*1949 年,杀害过小萝卜头的国民党特务杨钦典,偷偷将 19 名革命志士放出监狱,这一举动让本该处极刑的他有了一个意外的结局! 1949年的重庆,城外解放大军的炮火越来越近,可歌乐山下的白公馆里,还是一片让人喘不过气的黑暗。 杨钦典这名字,那会儿就是“刽子手”的代名词,作为国民党军统的特务,他亲手参与杀害了年仅8岁的小萝卜头宋振中。 这孩子跟着父母坐牢,小小年纪就帮着传递情报,却没能躲过特务的枪口,杨钦典的双手,就这么沾了无辜孩子的血。 按说,这样手上带血的特务,解放后肯定难逃极刑,可谁也没料到,没几天功夫,他竟做了个改变19人命运,也改写自己一生的决定。 杨钦典不是天生的坏人,他老家在河南郾城农村,家里穷得没活路,才误打误撞进了国民党的特务系统,骨子里的农家汉子本性,并没被完全磨灭。 到白公馆当看守后,他天天见的不是特务嘴里说的“匪类”,而是一群就算被酷刑折磨,也不肯低头、心里揣着信仰的革命者。 狱中地下党组织早就看清了局势,知道杨钦典良心没泯,还对国民党的黑暗满是不满,就把他当成了策反的重点。 巧的是,被关押的《挺进报》特支书记陈然,跟杨钦典是同乡,这份乡情成了两人沟通的桥梁。 陈然趁值班的时候跟他拉家常,说当下的日子有多难,国民党官场有多腐败,也说共产主义是让人人有饭吃、不受欺负的好路子。 这些话像春雨浇地,慢慢在杨钦典心里发了芽,让他开始琢磨自己干的这些事到底对不对。 真正让杨钦典下定决心回头的,是亲眼看见陈然赴刑场时的样子,1949年10月28日,陈然被押着往刑场去,经过闹市的时候,一路高唱《国际歌》,到了刑场还对着刽子手说“要开枪就正面来”。 这份不怕死的气节,狠狠撞在了杨钦典心上,回到监狱,他忍不住跟罗广斌这些志士说起这悲壮的一幕,还特意叮嘱“你们要是能出去,一定得照顾好陈然的妈妈和妹妹”。 这时候的杨钦典,心里早被愧疚填满了,杀害小萝卜头的事,让他日夜睡不安稳,再看着这些革命者为了信念不惜牺牲,他更觉得自己之前干的事不是人干的。 而随着解放大军越逼越近,国民党特务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屠杀,11月14日江姐等30名志士壮烈牺牲,杨钦典心里清楚,再不动手,这些好人就全没了。 1949年11月27日深夜,渣滓洞那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大屠杀开始了,杨钦典在狱中党组织的动员下,终于下了决心。 他趁着夜色,偷偷摸出牢门钥匙,还拿了把铁锤,一间间牢房打开,低声让罗广斌他们赶紧撤离,又指了条隐蔽的小路。 就这么着,19名革命志士在他的帮助下,借着夜色逃了出去。而杨钦典没跑,就留在原地等着解放大军到来。 他这一举动,不光救了19条命,还让《挺进报》的秘密、狱中党组织的斗争经验保留了下来,后来大名鼎鼎的《红岩》,能有那么多真实细节,也离不开这段经历。 重庆解放后,杨钦典在罗广斌的带领下,主动去重庆市公安局自首,罗广斌这些被救的同志,一五一十跟政府说清楚了他救人的功劳,还联名担保,请求政府宽大处理。 政府考虑到他虽然之前犯了错,但关键时刻弃暗投明,而且没有直接杀害主要志士的实证,不光没判他极刑,还打算让他在公安局工作。 可这时候老家传来消息,年迈的母亲盼着他回去,分的土地也没人耕种,杨钦典最终还是选择回河南郾城,安安分分当起了农民。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静过下去了,可1966年“文革”期间,杨钦典又被抓了起来,判了20年有期徒刑。 造反派逼着他改口,说当年放的19人是国民党的潜伏特务,想颠倒黑白。 但杨钦典硬是没松口,不管怎么逼他、打他,他都硬气地说“就是我放的!他们都是好人!我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也正是因为他的坚持,那19名同志在隔离审查时才能说清真相,保住了清白——这相当于杨钦典第二次救了他们。 “文革”结束后,那些被救的志士们纷纷为他奔走,杨钦典的家人也连续寄了8封申诉信。1982年,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了他的案子,最终撤销了之前的判决,不再追究他的责任,还了他一个清白。 回到老家的杨钦典,日子过得清苦但踏实,大儿子因为他的经历受了牵连,31岁才成家,老伴也早就不在了,可他从没跟人抱怨过苦。 有人劝他跟政府申请点生活补助,他却摇头拒绝:“我以前犯过罪,现在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不错了,哪能再给政府添麻烦。” 晚年的他,穿的是粗布衣裳,吃的是自家种的粮食,待人温和,谁也看不出这个普通的老人,曾经有着那么跌宕起伏的人生,2007年11月17日,杨钦典在家中病逝,享年89岁,就这么平静地走完了自己功过交织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