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一千中国人迁徙海外,租借荒地999年,建起一座中国城 这不是一场偶然的海外迁徙,而是一个福建举人带着同乡的破局求生,这个领头人就是黄乃裳。他本是寒窗苦读的读书人,考中举人后满心想着救国,可戊戌变法的失败让他成了清廷的通缉犯,连带着六次上书光绪帝的热血,全成了罪状。更让他揪心的是,亲弟弟黄乃模在甲午海战里,跟着邓世昌驾驶致远舰冲向敌舰,最后尸骨无存,国恨家仇全压在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他逃回福建老家,看到的却是饿殍遍野的惨状,官府只知收税,百姓啃树皮、吃观音土都难以为继,他心里就憋着一股劲,既然国内活不下去,那就去海外给乡亲们造一条生路。 黄乃裳没敢耽搁,1899年就带着家人登上了去新加坡的船,他不是去逃命,是去寻地。他跑遍了苏门答腊、马来亚,脚下磨出了血泡,终于在婆罗洲的砂拉越找到了诗巫这块地,这里有河流有沃土,就是没人开发。他直接找到当地的首领谈判,一张口就要999年的土地使用权,还硬气地谈下了二十年内免税、乡亲们有迁徙和信仰自由的条件,甚至定下了不纳丁税、不当兵的规矩,这份白纸黑字的垦约,连孙中山都直言是鸦片战争后,中国对外签下的第一个平等条约。 谈妥了土地,黄乃裳立刻回了福建,他挨村挨户地喊,说南洋有地能活命,可老乡们都怕,怕去了成了被贩卖的“猪仔”。他干脆把自己的家产全抵了,给愿意去的人发安家费,还包了船费,拿命担保绝不骗人,就这样才凑齐了一千一百一十八个乡亲,分三批往诗巫走。1901年初,第一批91人出发,到了新加坡就有人半路跑了,最后踏上诗巫土地的只剩72人,后面两批人赶来,才算凑齐了千余人的队伍。 诗巫的日子比想象中难上十倍,放眼望去全是沼泽和密不透风的雨林,湿热的天气里蚊虫成群,疟疾、霍乱说来就来。有人早上还在砍树开荒,晚上就烧得说胡话,第二天就没了气,黄乃裳自己也病倒过,可五十多岁的他从床上爬起来,脱下长衫换上短裤,拿起砍刀就带头砍树,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他也没停。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他一倒,这一千多人就全完了,他在工地上对着满身泥水的乡亲们吼,身后是清廷的通缉令,脚下是唯一的生路,想活,就只能把这片荒地啃下来。他带着大家建简易医馆,找当地土著要治瘴气的草药,又把土地分给每户垦农30亩,手把手教大家开荒种地,1902年,第一批番薯终于有了收成,乡亲们总算能吃上一口饱饭。 日子刚有起色,麻烦就又来了。黄乃裳为了开发诗巫,向砂拉越政府借了四万银元,可垦场的收益还没起来,政府就开始催债,甚至想在诗巫开赌场、卖鸦片来填补财政。黄乃裳当场就拒绝了,他说不能把老乡们往火坑里推,可这一拒绝,就彻底惹恼了当地政府,对方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还钱要么滚蛋。黄乃裳把所有积蓄都填进了这片土地,根本拿不出钱,可他更舍不得乡亲们几年的心血白费,1904年,他做了决定,净身出户独自扛下所有债务,黯然登上了回国的船。走的那天,诗巫的码头上全是跪着哭的乡亲,他愣是一步都没回头,他知道,自己走了,这片中国城才能活。 黄乃裳走后,诗巫的乡亲们没丢他的念想,他们靠着当地的木材资源搞水运,又种起了橡胶,借着汽车工业的兴起,把橡胶卖到了东南亚各地,昔日的荒地真的成了繁华的“新福州”。这里的华文学校越建越多,福州的婚丧嫁娶、饮食风俗一点没丢,抗战爆发后,远在海外的他们还省吃俭用,把钱寄回国内支援抗战,从没忘记自己是中国人。而黄乃裳回国后也没闲着,他加入了同盟会,辛亥革命时,63岁的他带着三百多人冲进福州城,光复了家乡,后来还去广州辅佐孙中山,直到1924年在闽清老家病逝,一辈子都在为家国奔走。 如今的诗巫,有乃裳路,有黄乃裳中学,还有纪念公园,那纸999年的租约,成了南洋大地上最鲜明的中国印记。黄乃裳从没想过自己要当英雄,他只是想让乡亲们活下去,可就是这份朴素的执念,让一千个中国人在海外的莽林里,硬生生建起了一座永远守着中国根的城。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