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5年,74岁张爱玲在美国出租屋内去世,尸体一周后才被发现。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遗嘱中却写明:“不允许任何人看遗体!” 1995年9月的洛杉矶,警察一脚踹开了那扇紧闭了一周的房门,扑面而来的不是书香,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此时窗外的华人社区正沉浸在中秋节的欢庆里,月饼和团圆饭的香气在街头巷尾漫溢,而在这间出租屋里,74岁的张爱玲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天。 冰箱空得像被洗劫过,房间却收拾得诡异的干净,她一丝不挂,只扯了一块白毯子盖住身体,把自己像一件废弃的家具一样扔在了时间之外。 最讽刺的是那份摆在显眼处的遗嘱,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不允许任何人看遗体。”可结果呢?因为邻居闻到了异味,因为房东报了警,她最后的尊严被治安官、法医和随后蜂拥而至的媒体撕得粉碎。 这就不得不让人想起她17岁那年写下的那句谶语:“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衣袍,上面爬满了虱子。”那时候她是民国上海的顶流,家世显赫,追求者从天津排到外滩,可她偏偏要在这一生里,把这袍子里的虱子一只只捉出来给世人看。 看看她这辈子的遭遇吧,在上海,她爱上了胡兰成,这个男人背着汉奸的骂名逃到日本,在那边拿着张爱玲寄去的稿费,转身就撩拨起了年轻女护士,这一笔,她赔了名声,也赔了钱。 到了1955年,她以为美国是新大陆,结果却活成了“难民”,为了生存,她住进过收容所,为了合法身份和所谓的爱,她嫁给了大自己30岁的赖雅。 这笔账算得更惨烈:赖雅不想要孩子,她被迫堕胎,亲手掐灭了做母亲的最后希望,紧接着是赖雅中风,长达11年的瘫痪。 昔日的民国才女,在美国变成了护工和疯狂的打字机,她在深夜里熬着心血写那些美国人根本看不懂的东方故事,仅仅是为了换取丈夫的医药费和房租。 当朋友后来惊诧于她的冷漠和对金钱的执着时,她只淡淡回了一句:“为了钱而已。”这不是贪婪,这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半个世纪后的生理反应。 这种对世界的极度不信任,或许早在她童年被父亲关进小黑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母亲为了追求自由抛夫弃女,继母把她视作眼中钉,家对她来说,从来不是港湾,而是一个需要逃离的刑房。 所以到了晚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这不是被动的孤独,而是主动的隔离,她切断了所有社交,谢绝了一切探访。 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既是她的避难所,也是她复刻童年阴影的牢笼,只有在这里,在没有人的地方,她才觉得安全。 生命的最后几天,她显然预感到了大限将至,她没有呼救,没有联系唯一的弟弟,她强撑着衰老的身体,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处理光了所有杂物,甚至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褪去。 她想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但命运似乎连这点体面都不愿给她,在那年中秋节的月光下,她那具并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的躯体,在一周的等待中慢慢腐烂,最终以一种最惨烈的感官冲击,给了这个世界最后一记耳光。 这就是张爱玲,她写了一辈子的悲剧,最后亲自出演了那个最荒凉的结局,那些华丽的文字背后,剩下的只有那张盖不住凄凉的白毯,和满屋子挥之不去的孤寂。 信源:澎湃新闻 作家讲坛 | 张屏瑾:海上花开, 流言未尽——张爱玲与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