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32岁的武侠小说家梁羽生仍然是单身,梁羽生不急,《大公报》的副主编李宗瀛都替他急,李宗瀛给他介绍了自己太太的侄女林萃如。 那会儿梁羽生正埋首在武侠世界里,笔下的侠客们不是在江湖里快意恩仇,就是在山水间行侠仗义。他自己呢,倒像个躲在书斋里的老学究,每天除了编副刊、写稿子,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李宗瀛劝他:“文统啊,你写的那些英雄哪个没有红颜知己?总不能让自己成了书里最孤单的那个吧?”梁羽生听了只是笑,说:“江湖路远,缘分这东西,得等它自己找上门。” 李宗瀛可等不及,直接把林萃如的照片塞给他。梁羽生瞅了瞅,心里没什么波澜——不是说人不好,就是觉得和自己想象中“侠客配佳人”的画面不太一样。林萃如看着就是个普通姑娘,不像他书里那些白衣胜雪的侠女,倒像街坊邻居家那个会帮着老人提菜篮的姑娘。李宗瀛催着见面,他拗不过,只好应了。 见面那天约在茶楼,梁羽生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林萃如穿了件蓝布褂子,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没话。梁羽生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林萃如先说话了:“梁先生,您写的《龙虎斗京华》里,杨云骢最后把剑留给女儿,是不是早就想好他得死?”这话一出,梁羽生眼睛亮了——这姑娘不是随便来相亲的,是真看过他的书,还看懂了。 两人就这么聊开了,从杨云骢聊到金世遗,从剑法招式聊到人物命运。林萃如说:“我觉得张丹枫对云蕾的好,不是送多少宝贝,是他愿意为她放下江湖恩怨。”梁羽生心里一动,他写了那么多侠骨柔情,第一次有人把“侠”和“放下”联系起来。他一直觉得“侠”是闯荡,是担当,可林萃如说的“放下”,好像更实在。 后来梁羽生犯了鼻窦炎,老流鼻涕,见林萃如时总觉得不好意思。林萃如却像没看见似的,该聊书聊书,该说家常说家常。有次他咳得厉害,林萃如从包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她自己煮的陈皮水,说:“我妈说这个治咳嗽管用,你试试。”梁羽生捧着温热的陈皮水,突然觉得,这比书里那些轰轰烈烈的表白,更让人心里暖和。 认识不到一年,梁羽生跟林萃如说:“我没什么钱,就一支笔,以后写稿养你。”林萃如点头:“我知道,你写的故事能让人心里亮堂,这就够了。”结婚那天特别简单,就请了几个报社同事,李宗瀛喝多了,拍着梁羽生的肩膀说:“你小子,终于从江湖里走出来了。”梁羽生笑着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不是走出了江湖,是把江湖搬进了生活。 后来他写《萍踪侠影录》,好多人说云蕾温柔又有主见,像极了理想中的妻子。只有梁羽生知道,云蕾身上的那份踏实和通透,全是林萃如教他的。他以前总觉得“侠”要扬名立万,后来才明白,能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能为一个人洗手作羹汤,也是一种“侠”。 再后来他封笔移民,好多人说他可惜,放着武侠泰斗的名气不要。梁羽生只是每天陪林萃如逛公园,听她讲街坊邻居的琐事。有次林萃如问他:“后悔吗?不写武侠了。”他摇摇头:“书里的江湖再热闹,也不如你给我泡的这杯茶实在。” 现在想想,梁羽生这辈子,写了那么多刀光剑影,最后却选择了最平淡的生活。有人说他“退隐”,可我觉得,他不是退,是找到了比江湖更重要的东西。或许每个写故事的人,最终都要学会从故事里走出来,看看身边的人。这种选择,说不上伟大,却挺让人羡慕的——毕竟,能把日子过成自己写的故事里那样,细水长流,也是一种本事。
1956年,32岁的武侠小说家梁羽生仍然是单身,梁羽生不急,《大公报》的副主编李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2-03 06:28:35
0
阅读:17
用户17xxx01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