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揣着刚拟好的提成分配方案找同学，想跟他敲定后续流程，结果他往沙发上一靠，手里转着笔，轻描淡写说：“这单本来客户就有意向，你也就是搭了个线，谈成是早晚的事。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就当谢你了。” 我盯着他转笔的手，突然就笑了，把方案纸折好塞进包里，没像之前预想的那样拍桌子吵架。“行啊，那我等着张总请的好饭。”说完我转身就走，背后传来他松了口气的嘘声，还有笔转得更欢的哒哒声。 其实早在一周前陪王总去看样品时，他就跟我念叨，说张磊做事太不着调，好几次找他对接都找不到人，全靠我兜底。当时我没接话，只说都是同学，互相搭把手。那天从张磊公司出来，我直接开车去了王总公司楼下，发微信问：“王总，上次您提的副线产品项目，我有个朋友的工厂资质和产能都够，要不要聊聊？” 王总秒回电话，约我下午去办公室。见面他直接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提，张磊太滑，我还怕你跟他一伙的。”我递上朋友工厂的资料，还有副线产品的初步方案——这是我上周趁张磊摸鱼时，熬夜熬到三点做出来的。 三天后，张磊的语音电话炸过来，声音都劈叉了：“是不是你搞的鬼？王总把我们拉黑了，3000万的预付款退了，转头跟别家签了副线的大订单！” 我正啃着刚买的盐水鸭，慢悠悠说：“哦，那工厂是我介绍的。对了，你说的那顿好饭不用请了，朋友刚给我打了介绍费，比那80万还多20万呢。” 他在电话那头吼得震天响，我直接挂了，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是我狠，是他先把我的付出当空气。那些跑了三趟开发区补的材料、熬到三点改的方案，凭什么就值一顿“好饭”？我熬的夜、跑的路，每一份都得算钱。 后来我没再跟张磊联系，偶尔从共同朋友那听到他的消息，说他被公司降了职，还欠了外债。我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毕竟谁的努力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该拿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