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澡堂子又让不穿裤衩的搓澡工搓了澡。这浴池也就这一个搓澡工!看上去挺精壮的。长的也算看的过去,所以我也挺享受的,按照惯例,我还是打个盐奶!手法还好吧!就是感觉服务的时间短了点儿!没怎么尽兴! 我躺在那儿,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让他多搓两下,他倒先说话了。“哥,你背上这块,以前是不是伤过?”他手指按在我肩胛骨旁边一块地方,力道缓了下来。我一愣,那地方是小时候爬树摔的,早就不疼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疤。 “哟,这你都能摸出来?”我有点惊讶。 他笑了笑,手上没停。“干久了,手上就有数。骨头长得正不正,筋络顺不顺,一摸就知道个大概。”他说得平常,就像聊今天天气不错。澡堂里雾气蒙蒙,就头顶一盏黄灯亮着,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 “那你这不是一般搓澡的手艺啊。”我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只听见搓澡巾摩擦皮肤的声音,和远处哗哗的水声。“以前在老家跟一个老中医学过两年推拿,”他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后来师父病了,店也关了。进城总得吃饭,这活儿,好歹也算没完全丢下。” 我忽然就明白那点“没尽兴”是为什么了。不是他赶时间,是他那套手法里,藏着点别的东西。他不是在搓泥,那一下一下的,是在松筋,在理络,是正经推拿的路子,只不过套了个搓澡的壳。难怪觉得又舒服,又短促——真照推拿那么来,一个钟点哪够。 翻过身打盐奶的时候,我没再数时间。闭着眼,感觉那带着颗粒的盐在他手里,好像有了方向,顺着肩膀的酸痛处细细地揉开。旁边有个大爷喊他:“小伙子,快点儿,我这等着呢!”他手上没停,只应了一声:“就好。” 冲完澡出来,我穿衣服时瞥见他正给下一个客人搓背,腰弯得很低,背上的脊柱骨一节节凸起来。我走到柜台结账,老板娘笑着问:“搓得还行?”我点点头,掏钱的时候多抽了一张二十的,压在手心下递过去。“手艺好,该多给点。”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冲里面喊了一声:“小陈,客人赏的!”他回过头,隔着氤氲的水汽,朝我这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又转回去忙了。 走出澡堂,夜风一吹,身上那点热乎气慢慢散了,但肩背那块却格外松快。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亮着昏黄灯光的门脸,心想,下回还来。时间短是短了点,可那点藏在搓澡巾里的实在东西,别处还真未必有。
今天去澡堂子又让不穿裤衩的搓澡工搓了澡。这浴池也就这一个搓澡工!看上去挺精壮的。
小杰水滴
2026-02-01 23:3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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