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志愿军正在睡梦中，一战士因燥热睡不着出去巡逻，无意间听到黑夜中传来细

1952年，志愿军正在睡梦中，一战士因燥热睡不着出去巡逻，无意间听到黑夜中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丢下手榴弹一看，大事不妙，山上不知何时，竟已经爬满了大批美军！ 倪祥明是4班的副班长，那天晚上坑道里闷得像口大蒸笼，弟兄们刚抢修完工事，一个个累得倒头就睡，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把坑道地面洇出一小片湿痕。他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老秃山这地方邪乎，前几天刚被美军炸得没块好地，他们白天修，美军晚上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啥幺蛾子。他悄悄爬起来，摸了摸身边的步枪，想着出去溜一圈，万一有情况也能早点喊人。 刚走到坑道口，就听见东南边坡上传来动静。不是风声，也不是石头滚下来的响，是那种很轻的、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还夹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倪祥明心里一咯噔，猫下腰往坡下瞅，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还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像烧过的火药混着汗臭味。他没多想，摸出腰间的手榴弹，咬开保险盖，拉了弦就朝声音来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炸响，火光一下子把坡照亮了。倪祥明头皮发麻——坡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都猫着腰往上爬，钢盔在光线下闪着冷光，手里的枪管子都快戳到他脸上了！“敌袭！快起来！”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坑道里的弟兄们跟弹簧似的蹦起来，有的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往外冲，枪栓拉得“咔咔”响。 美军一看被发现，也不藏着掖着了，嗷嗷叫着往上冲，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起来，把阵地照得跟白天似的。倪祥明趴在掩体后面，步枪打得“砰砰”响，子弹壳烫得手直抖。旁边的新兵小李刚打两枪就被流弹击中，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倪祥明红了眼，抓过小李的枪继续打，枪管很快就热得烫手，他就裹着布打，布烧着了就直接用手攥，掌心的皮“滋滋”冒白烟，他愣是没松一下。 打了没多会儿，子弹就见了底。倪祥明摸遍身边牺牲战友的子弹袋，才凑出三发子弹、两颗手榴弹。这时候阵地上能站着的就剩他和两个挂彩的弟兄，班长刘佐才肚子中弹，昏在一边，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山下传来坦克的“轰隆”声，倪祥明知道，美军要动真格的了。 他想起入朝时给姐姐写的信，那时候他还不会写字，求卫生员帮着写，就一句话：“姐，等我立了功，把喜报给你捎回去。”现在看来，怕是捎不回去了。他摸出那颗一直别在腰上的光荣弹，这是每个战士都有的，说是“留给自己的最后体面”。 敌人越冲越近，最近的离他就十来米，嘴里还哇啦哇啦喊着啥。倪祥明把两颗手榴弹扔出去，趁着烟幕，他猛地从掩体里跳出来，举着刺刀就朝最近的美军扑过去。那美军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愣了，等反应过来想开枪，倪祥明已经扑到他跟前，刺刀直接扎进了他的胸膛。后面的美军围上来，把他按在地上，有人掐他脖子，有人掰他胳膊。倪祥明感觉力气快没了，他死死攥着光荣弹的拉环，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过去，这阵地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 “共产党万岁！”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喊出来，然后使劲一拉。“轰”的一声巨响，啥都听不见了。 后来大部队反攻上来，天刚蒙蒙亮。战士们在碎石堆里找倪祥明，最后在一块炸翻的掩体下找到了他——他身子都炸碎了，一只手还保持着拉弦的姿势，身下压着两个美军的尸体。旁边散落着半块干硬的高粱饼，那是他昨晚没吃完的晚饭。 现在每次看到老照片里那些穿着军装的年轻面孔，我都忍不住想，倪祥明牺牲的时候才26岁，跟我现在差不多大。他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小时候讨饭，被抓壮丁，好不容易盼到解放军，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却又上了战场。他不是天生的英雄，就是个想给姐姐捎喜报的普通人，可到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有时候我会想，他拉弦的时候在想啥？是疼，还是不甘心？或许啥也没想，就觉得该这么做。这种事，你说值不值？好像没法用值不值来算。就是觉得，他们那样的人，才让咱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吃饭、睡觉，不用怕黑夜里突然摸上来的敌人。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勇敢，不过是有人把害怕咽进肚子里，替咱们把黑暗挡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