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一名村民到山上挖野菜，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些石墙和

1993年，一名村民到山上挖野菜，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些石墙和碉堡，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他吓得提着篮子就往山下跑。 这人叫赵老栓，那年刚过四十，家在山脚下的赵家屯。那天早上出门时，媳妇还叮嘱他：“多挖点荠菜，娃子们好几天没见油星了。”他揣着两个凉窝头就上了山，谁能想到会撞见这吓人的东西。 跑回村时，日头都偏西了。他一头扎进自家院子，蹲在磨盘旁直喘气，篮子里的野菜撒了一地，沾着泥。媳妇从屋里出来，看他脸煞白，问：“咋了这是？遇上狼了？”赵老栓摆摆手，嗓子干得说不出话，灌了半瓢凉水才缓过劲：“山、山顶上有碉堡，还有枪口！” 媳妇以为他唬人，村里老人却凑了过来。王大爷抽着旱烟，眯着眼说：“你说的是不是老黑风口那片？早年间听我爹说，那地方打过仗，是抗联的人待过的。”赵老栓心里打鼓，他打小在这山里转，从没见过那碉堡，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 可家里等着野菜下锅，第二天赵老栓咬咬牙，又上了山。这次他带了把柴刀，心里想着：要是再看见那枪口，就跟它拼了！走到半山腰，他腿肚子直转筋，可一想到娃子们饿肚子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往上爬。 到了山顶，石墙和碉堡还在，黑洞洞的枪口像是还在盯着他。赵老栓握紧柴刀，慢慢往前走。走近了才看清，那碉堡是石头垒的，墙皮都掉了，枪口其实是个破了的枪眼，里面塞着枯草。他松了口气，蹲下来摸那石墙，冰凉的石头上好像还能摸到凹进去的痕迹，像是子弹打的。 他绕着碉堡转了一圈，在墙角发现个窟窿，里面好像有东西。伸手一摸，掏出个铁皮盒子，锈得不成样子。他把盒子揣怀里，也顾不上挖野菜，赶紧下了山。 回村后，他找了把锤子，把铁皮盒子砸开。里面裹着块油布，打开一看，是几张纸，还有个红布包。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炭写的：“1940年冬，粮尽，守此阵地，待援军。若不可待，望后来人知，我等未降。”红布包里是个党徽，上面的漆都掉了，却还红得扎眼。 赵老栓拿着纸和党徽，愣了半天。他不识字，就找了村里的教书先生。先生看完纸，眼圈红了：“这是抗联战士留下的，他们在这守过阵地。”村里人都围了过来，听先生念纸上的字，有人抹起了眼泪。 后来县里来人了，说这碉堡是抗联的秘密据点，那几张纸是战士们的绝笔。赵老栓这才知道，自己那天看到的“枪口”，是战士们用命守过的地方。 现在赵老栓常跟孙子说：“你爷爷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挖野菜时撞见了些英雄的事儿。那些人比你爷爷还年轻，却敢拿命去拼。咱现在能吃饱穿暖，都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有时候他会再上山，坐在碉堡旁边，摸摸那些石头。风一吹过，好像能听见有人在说话，又好像啥都没有。他就那么坐着，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啥感觉，就是觉得，那些石头不是石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那儿守着这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