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72岁台湾老兵回江苏老家探亲，喝多后突然嚎啕大哭：“其实，我是共产党员！”女儿和众多亲属连忙追问其中缘由，可老兵却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话匣子…… 1930年，他出生在江苏兴化贫苦人家，排行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妹妹，早早下地干活。 1943年，新四军路过，不但不欺负穷人，还帮着干活，13岁的他一腔热血，虚报年龄参军，背炸药包上前线，炸碉堡送情报，打完抗战又打解放，从江苏一路打到福建前线，身上弹孔伤疤一条条，连大拇指都被打飞，17岁光荣入党。 1949年10月24日深夜，他所在部队奉命从福建石井乘小渔船夜渡金门。刚靠近海岸就被敌军发现，登陆后援军被炮火截断，弹尽粮绝，战友成片倒下。他本想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却被扑上来的敌人摁住，成了俘虏。 押到台湾高雄后，先挨了十天严刑，一句有用的话都没吐出来，党证也在被抓那一刻撕碎吞下，敌人摸不清底细，只好改用长期洗脑策反。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总有一天能回家，他被迫穿上那身最恨的国民党军装，装出“被改造好”的样子，每周接受思想检查，一穿就是十几年。 1966年，趁清洗非嫡系军官的机会，他申请退伍，被安排到炼钢厂当工人，表面成了普通退役老兵。 又过几年，他在台湾娶了一位二婚女子，生下一儿一女，44岁当上父亲。为了不连累家人，他对过去守口如瓶，连枕边人也不知道，他曾在金门战役冲在最前线，是一名共产党员。 这个秘密像一把生锈的刀子，一边护着家人，一边日日在他心里打转。 1987年，两岸开放探亲，他第一时间回兴化。破草屋成了瓦房，县城竖起一幢幢楼，哥哥满头白发，妹妹也成了外婆，父母却已入土。他站在久违的院子里，想说出真正的身份，却终究没敢，只能再次离开，这一走，又是十几年。 年纪越大，身体越差，他明白再不回去，可能没机会再踏上这块土地。2002年，他第二次回乡，这次特意把刚从研究生院毕业的女儿带回认祖归宗。 那场家宴上，几杯黄酒下肚，话题从近况聊到当年金门，他终于忍不住痛哭，把压在心底半个世纪的真相一股脑倒出来。女儿这才知道，自己眼中普通寡言的父亲，原来是新四军老兵，也是名副其实的共产党员。 第二天他酒醒，又立刻紧张起来，再三叮嘱家人千万别乱讲，怕消息传回台湾，给妻儿惹来麻烦。 直到2008年前后，台湾政治环境宽松一些，女儿才举着摄像机，劝他把这段经历完整讲出来，他嘴上还说“你们知道太多没好处”，镜头前却还是一步步回到那片炮火连天的海岸线。 晚年，他在台北安静离世，享年81岁。按照遗愿，子女把骨灰分成两份，一份留在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台湾，一份带回兴化，葬在父母身旁。 那个在牢房里、营房里一遍遍默念的身份，终于不必再刻意隐瞒，那句“我是共产党员”，也总算落在他魂牵梦绕的故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