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夏天,36岁的张爱玲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她告诉了当时的65岁美国男朋友赖雅。赖雅震惊之余,还是决定向张爱玲求婚,但对于孩子,他表示不能接受。 1956年那个夏天,张爱玲站在纽约租住的房间里,窗外的风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她手心里攥着一张刚做完检查的单子,她已经36岁,人在异国,肚子里突然有了动静。 她没法自己消化这个消息,还是决定对65岁的赖雅说了实话,赖雅的表情在那一刻是复杂的,先是愣住,然后迅速切换成焦虑。 他的年纪,他的身体,他的生活习惯,仿佛全都在这瞬间暴露出来,他用手搓着额头,反复问张爱玲是不是确定,最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主动向她求婚,但是,对于孩子,赖雅直说:我真的不能当爹了。 这不是小说情节,是张爱玲美国岁月里极少被拿出来讲的真事,张爱玲,那个在上海滩光芒万丈的天才作家,到了美国,生活完全变了样。 她不是没幻想过新生活,只是没想到现实这么慢慢把人磨平,她和赖雅认识的时候,已经是她人生的下半场,她带着自己的稿子、梦想和一肚子的情绪,来到新罕布什尔的文学营,遇上了这个比自己大快30岁的美国剧作家。 赖雅不是浪漫的那种男人,他有点木讷,甚至有点小气,可张爱玲偏偏就选了他,有人说她是看中了赖雅能在美国给她“身份”,有人说她只是想找个能聊得来的伴儿。 但只有张爱玲自己知道,她其实在那个年纪,已经不想再跟生活打架,她只想有个人在身边,不需要太多解释。 两个人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不轻松,赖雅年纪大了,健康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张爱玲的稿费在美国根本撑不起稳定的日子,赖雅靠一点微薄的福利金,两个人常常为钱发愁。 张爱玲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盘算着每一分钱怎么花,她甚至曾经给母亲写信求助,偶尔也靠朋友接济。 赖雅那边更是捉襟见肘,年纪大了,生过几场大病,时不时就得进医院,张爱玲在外人眼里是才女,在赖雅这儿却成了护工。 她白天得写稿子,晚上还得照顾赖雅,买菜做饭洗衣服,什么都得自己来,有时候,张爱玲会盯着赖雅看,心里想着,“我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已经不平静的水面,张爱玲其实没打算要这个孩子,赖雅也不想要。年纪、经济、现实,全都摆在眼前。 赖雅那天晚上很晚才回家,张爱玲坐在厨房,桌上摊着一份账单和一碗没吃完的粥,赖雅把求婚的话说出口时,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我们还是结婚吧,”赖雅说,“但咱们不能要这个孩子。”张爱玲没哭,也没闹,她只是把碗往旁边推了推,说了句,“我明白。” 其实,这一切她早有预感,对赖雅来说,孩子不是家里的希望,而是无法承受的负担。 就这样,张爱玲的人生又转了个弯,她去医院处理了这件事,过程很难受,但她没有告诉外人,那段时间,她变得比以前还要沉默。 很多朋友说她气质变了,写作也变了,其实她只是更清楚了,生活这东西,从来不会特别宽待谁。 有人会说,张爱玲是不是太委屈,是不是应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但她不是那种会大喊大叫的人,她能做的,就是在赖雅病倒的时候,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继续写稿子。 她挣的钱不多,时常得靠朋友接济,她飞去香港、台湾写剧本,为的就是能多攒点医药费,给赖雅看病。 这段婚姻,外人看着都觉得悬。赖雅身体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得住院,张爱玲白天在家码字,晚上守着赖雅,有时候一守就是一整夜。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每次看到赖雅躺在床上,她还是咬着牙把日子过下去。 钱是个大问题,张爱玲在美国一直没赚到什么稿费,偶尔有点收入,也很快就花光了,她买不起新衣服,更没法换大房子。 她说自己“上午忙着搬家,下午忙着看病”,这是她的真实写照,她搬过无数次家,每次都像是在逃避什么,其实是心里没安全感。 赖雅走了以后,张爱玲变得更加孤僻,她开始不见朋友,搬家成了常态,她的生活越来越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流浪,晚年住在洛杉矶的小公寓里,屋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堆书。 1995年中秋节,她静静地离开了世界,那天没人发现她走了,直到房东觉得不对劲才进屋看,她的骨灰,最后被撒在太平洋里。 张爱玲的美国岁月,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才女异国成名记”,而是一个人在现实面前,一次又一次低头,她不是不想要孩子,也不是不想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她太明白,生活不是写小说,很多事不是靠才华和勇气就能撑过去的。 她的一生,辉煌过,也落魄过,上海的风光、香港的名气、美国的漂泊,全都刻在她的笔下,也藏在她的生活细节里。 她曾经说过,自己“活得很清楚”,其实是活得很明白:什么该要,什么该放下。 有人觉得她太冷静,有人觉得她太克制,可换作别人,未必能走得比她更远,她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的苦都咽了下去,她的人生,不是传奇,是一个人和世界较劲的全部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