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3月18日清晨，日军王牌部队——第17师团集中3个步兵大队，1个骑兵大

1943年3月18日清晨，日军王牌部队——第17师团集中3个步兵大队，1个骑兵大队共1600多名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向今天江苏省淮阴市一个叫刘老庄的村子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天刚蒙蒙亮，还有点薄雾。连里的通讯员小陆，一个十九岁的本地小伙子，趴在交通沟里，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他摸了摸怀里，那里面有个小布包，是出发前房东大娘硬塞给他的两个煮鸡蛋，还温乎着。 白连长沿着矮沟快步走过来，拍了拍小陆的头盔。“怕了？”他声音沙沙的，脸上却带着点笑。 “没……就是，他们人真多。”小陆老实说。远处黑压压的影子，还有马蹄声。 “人多管啥用？”白连长在他旁边蹲下，掏出怀表看了看，“咱们在这儿多顶一刻，乡亲们就多走远一里地。李政委呢？” 李学鹏正在后面给战士们发最后一点炒米。他眼镜片碎了，用胶布粘着，说话还是慢条斯理的：“都吃点，肚子里有食，才有力气。” 枪声是突然炸开的。小陆第一次觉得三八大盖的声音这么刺耳。他跟着老兵的动作，拉枪栓，瞄准，扣扳机。后坐力撞得肩膀生疼。旁边的老赵骂了句什么，一枪撂倒了个探头的鬼子。 打退第一次冲锋后，阵地上忽然安静了几秒。小陆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还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他忽然想起娘，想起村里那条小河。他偷偷剥了个鸡蛋，飞快地塞进嘴里。 鬼子又开始炮击了。土块劈头盖脸砸下来。小陆被震得耳朵嗡嗡响，看见李政委在硝烟里扶起一个受伤的战士，两人一起滚进弹坑。白连长的吼声像炸雷：“机枪！盯住东边！” 中午过后，子弹少了。小陆的枪管烫手。他看见白连长胳膊上缠的布条渗出血，但那人还站着，像棵钉在那儿的树。有个念头忽然冒出来：今天大概是要死在这儿了。奇怪的是，这么一想，手反而没那么抖了。 最后一次冲锋前，白连长把大家叫到一块儿。他脸上全是黑灰，就牙是白的。“咱们的任务，快完成了。”他说，看了看怀表，“再守一会儿，就一会儿。” 小陆把最后一个鸡蛋掏出来，掰了一半递给旁边受伤的老赵。老赵没接，说：“你吃，小子，你路还长。” 小陆没说话，把鸡蛋塞进他手里。他检查了一下刺刀，卡牢。薄雾早就散了，太阳明晃晃地照着这片安静的田野，照着这条即将被血浸透的土沟。他听见鬼子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 他深吸了一口气，和身边那些同样年轻、同样沉默的脸庞一起，握紧了手中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