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反目， 八旬老人无家可归，倾尽半生的女儿，却被赶出家门住养老院。 上海的养老院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木质长椅上，老太太蜷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白的布料。 她身旁的老伴闭着眼打盹，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偶尔的咳嗽声打破这份安静。 聊起家里的事时，老太太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含糊的鼻音。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她和老伴结婚多年没孩子，托人打听了好久，才在医院抱回个三个月大的女婴。 孩子小的时候总爱哭，夜里要醒三四回，老伴怕影响她休息，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哼着跑调的老歌哄睡。 奶粉钱占去小半个月工资，他们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却总给孩子挑最软的棉布料子做小裙子。 一路拉扯到孩子上大学，选专业的时候，女孩说喜欢文学，他们没犹豫就答应了。 毕业后考教师编，老太太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陪着熬夜背教育学知识点。 后来操办婚礼，彩礼、嫁妆一样没少，连新房的家具都是老两口跑遍家具城挑的。 女孩生了孩子，他们干脆搬过去帮忙带，每天早上六点起来买新鲜菜，晚上哄完孙辈睡觉，还要收拾家务到深夜。 孙辈出国那年，孩子刚办完签证，养女就提了让他们去养老院的事。 “说那边有人照顾，比家里方便。” 老太太说着，伸手拢了拢头发，“我们想着孩子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就收拾东西来了。” 每月八千的费用，老两口的养老金凑起来刚好够，只是没想到，这一去就再没怎么回过家。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邻居，偶然碰到老太太的养女带人看房子，才知道老屋被租了出去。 老太太打电话问起，对方只说 “房子空着也是浪费”，提都没提租金的事。 后来再打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说两句就挂。有次老伴生病住院，想让养女来搭把手，电话里却传来 “在忙备课” 的声音，匆匆挂了线。 护工说，老太太每天都会坐在窗边望一会儿，手里攥着张旧照片 —— 那是养女大学毕业那天拍的，三个人站在学校门口，女孩穿着学士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谁也没问过她在想什么，只是偶尔能听见她小声念叨：“以前教她背《游子吟》，她还说以后要好好孝顺我们。” 网上有人看到这事，忍不住吐槽 “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但也有人想起别的事。 上海之前有过类似的案子，有的是收养时没办登记后来起了纠纷，有的是子女实在负担不起养老和房贷的压力，还有的是因为遗产安排产生误会。 就像有法官说的，哪怕没有血缘，抚养多年也构成事实关系，可真到了实际相处里，总有各种理不清的牵绊。 老太太没提过要找养女理论，只是偶尔说起：“说不定她是真的忙，中学语文老师压力大，要改作业还要备课。” 话没说完，就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