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给家里暖气办了报停，下午热力公司的人就上门了。他们没进我家，就在走廊进门

昨天我去给家里暖气办了报停，下午热力公司的人就上门了。他们没进我家，就在走廊进门的位置，把暖气的进水阀和回水阀都拆了，换上堵头拧结实，还贴了张红色封条，上面印着公司的章。 师傅收拾工具时，走廊的灯忽闪了一下，映得那张封条红得刺眼。他让我签完字就走，我随手付了钱，转身回屋。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条天气预报，说今晚要降温。我瞥了眼窗外，天阴沉沉的，风刮得树枝乱晃。 晚上果然冷了起来，我裹紧毯子看电视。忽然听见走廊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摆弄什么。我趴到猫眼上看，只见对门的刘奶奶正蹲在那儿，用布仔细擦着暖气阀旁边的墙。她年纪大了，动作慢吞吞的，擦完还伸手摸了摸新贴的封条。 我开门出去，问她怎么了。刘奶奶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这封条贴得歪了，我瞧着别扭，想给它抚平。以前这儿总贴着我老伴画的福字，每年冬天他都贴，说暖气热，福字也沾沾热气。”她眼神黯了黯，“他走了三年，今年我也忘了贴。” 我这才注意到，墙上有块颜色略浅的方印子，正是贴过年画留下的痕迹。刘奶奶叹口气，说这栋楼暖气足，老伴在时，冬天屋里总是暖烘烘的，他爱坐在阀门口听水流声，说像唱歌。现在阀门拆了，堵头堵上了，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扶她回屋。她家客厅桌上摆着张旧照片，一对老夫妻笑着，背后就是那面贴福字的墙。风扇在角落里慢慢转着，吹得照片角微微扬起。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看见刘奶奶在走廊里贴了张新的福字，就贴在封条旁边。红纸金边，衬得那封条也没那么突兀了。她见我出来，笑眯眯地说：“我昨晚想了想，暖气停了，福气可不能停。贴这儿，路过的人都能瞧见。” 我点点头，下楼时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从楼道窗照进来，正好落在福字上，那红色暖暖的。虽然屋里没了暖气，但总觉得走廊里多了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