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医生是一年轻姑娘。一壮汉来看病。值班医生问：“哪里不舒服？”，壮汉：“蛋疼！

值班医生是一年轻姑娘。一壮汉来看病。值班医生问：“哪里不舒服？”，壮汉：“蛋疼！”，值班医生：“是睾丸疼吗？”，壮汉：“不光搞完疼，不搞也疼！”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只有空调在嘶嘶地吹冷气。医生放下笔，抬眼仔细打量他。这大哥膀大腰圆，但眼神躲闪，两只脚不自在地搓着地。 “大哥，”医生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你跟我实话实说，到底是哪儿疼？怎么个疼法？” 壮汉咽了口唾沫，脸憋得更红了。他左右看了看，好像怕人听见，然后指了指自己右侧肋骨往下、肚脐眼旁边的位置：“这儿……就这儿，一抽一抽地疼，疼得人直冒冷汗。” 医生愣了一下：“这不是肚子吗？你刚不是说‘蛋疼’？” “俺们那块儿土话，管这叫‘扯着蛋了’！”壮汉有点急了，“就是形容疼得邪乎！俺不好意思直接说肚子疼，怕你们觉得俺事儿多……没想到你们医生说的‘蛋’是那个蛋啊！” 医生差点没忍住笑，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过去。“躺下吧，我给你按按肚子。”她指了指检查床。 一检查，是急性阑尾炎，位置还挺典型。医生一边开急诊手术单一边念叨：“大哥，下回哪儿疼就说哪儿疼，身体的事儿可不能自己乱翻译。你这再拖下去，可真要出大事了。” 壮汉捂着肚子，连连点头，额头上疼出来的汗还没干。“是是是，大夫，俺记住了。那……手术刀口大不？以后还能干活不？” “能，比你现在这样硬扛着强。”医生把单子递给他，“赶紧的，叫你家属来，办住院去。” 壮汉接过单子，千恩万谢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笨拙地转回半个身子，瓮声瓮气地说：“大夫，对不住啊，刚才……闹笑话了。” 医生挥挥手：“行了，快去吧。” 看着他弯着腰、小心翼翼捧着肚子离开的背影，医生摇了摇头，在病历上唰唰写完最后几个字。窗外的天黑透了，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和一盏孤零零的灯。她端起早就凉透的水喝了一口，心想，今晚这班，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