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工人正用锄头，把斜坡上成片的茅草连根刨起。 他一边刨一边跟路人解释：领导说了，这地方必须搞绿化。可这坡太陡，正经草皮根本种不活。我们提过，这片茅草长得挺好，留着也是绿色嘛。 没用。 所以现在，他们得先把这片现成的、会呼吸的“地毯”彻底铲干净，露出光秃秃的黄土。然后呢？然后等着领导要求的、注定活不了的草皮运过来。 你猜怎么着？ 上海有个公园，专门花钱种了一片茅草，还立了牌子搞科普。咱们这儿倒好，容不下一片自己长出来的。 这就好比——你家阳台上自己冒出来几盆多肉，长得郁郁葱葱。物业上门，说不行，你这不符合“统一盆栽标准”，得拔了。然后给你发两盆他们指定的、但根本养不活的仙人掌。 工人手里的锄头，这会儿不像在干活，倒像在演一出荒诞剧：亲手拆掉自己的劳动成果，就为了证明“您看，您这命令确实行不通”。 基层的智慧是什么？ 是汇报时把杂草说成“多元化生态试点”。是偷偷留几根茅草根，盼着它们哪天能“起义”成功。是给每一个荒谬指令，都打上一个看似合理的补丁。 最后光秃秃的斜坡上，只剩下一个问题： 等那批注定要死的草皮运来、种下、再枯掉之后……下一步考核指标是什么？是把死掉的草皮再挖出来，证明“我们已经努力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