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我楼下有个邻居，73岁的大叔，查出肺癌晚期，医生建议

现在的人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我楼下有个邻居，73 岁的大叔，查出肺癌晚期，医生建议化疗。大叔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这是到年龄了，就不折腾了，化疗只会降低免疫力！” 他儿子急得团团转，劝了几天，大叔就一句话：“不治。”儿子没辙，最后红着眼眶问：“爸，那您最后这段日子，最想干点啥？”大叔想了想，说：“我啊，想学弹钢琴。” 儿子愣住了。老爷子一辈子跟钢筋水泥打交道，手糙得像砂纸，跟钢琴八竿子打不着。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年轻时在工地，听收音机里放《致爱丽丝》，觉得真好听。心想，等我闲下来……这一想，就想到现在了。” 第二天，儿子就搬回来一台电子琴。大叔那双搬过砖、和过水泥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按在琴键上。夏天热，他开着吱呀响的老风扇，照着儿子找的简易谱子，一个音一个音地戳。弹得根本不成调，全是断断续续的“叮咚”声，像小孩乱敲。 可他就这么坚持着。早上浇完花，就在屋里练一小时。有次我路过他家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磕磕巴巴的《小星星》，忍不住笑了，又觉得鼻子有点酸。 大概过了两个月，一个周末的傍晚，小区里很安静。忽然，一段虽然生涩、却连贯起来的《致爱丽丝》，从大叔家的窗户飘了出来。音符简单，甚至有些地方弹错了，但那股认真劲儿，听得清清楚楚。 我停下脚步，看见他儿子正靠在单元门边，低着头，手里夹着烟，烟灰老长一截也没弹。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儿子抹了把脸，转身上了楼。那天晚上，我看见大叔家客厅的灯亮到很晚，那台黑色的电子琴，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