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有一个工程验收,我坚决不肯签字,单位一把手亲自下令,我仍然不肯,还扭头就走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的保洁阿姨正墩着水迹,拖把蹭得瓷砖哗啦响,旁边几个年轻同事攥着文件夹,头埋得比文件还低,连抬眼跟我对视的胆子都没有。我知道这步子迈出去,后面的麻烦就像粘在鞋底的泥,甩都甩不掉,但我没法签——昨天复查三号楼时,钢筋间距宽了五公分,混凝土试块强度还差着一截,那可是回迁户的家,不是糊弄事儿的样板间。 回到办公室,屁股刚沾椅子,办公室主任就跟进来了,拉过我对面的椅子,还顺手关了半扇窗,说外面吵得慌。他叹着气递烟,我摆手拒绝,他就自己点上,烟雾绕着头顶转:“老李啊,一把手都放话了,你就顺个坡下了呗,这工程牵扯多少关系你不知道?真卡这儿,谁都没好果子吃。”我没抬头,指尖摩挲着桌上的复查报告封皮,突然想起上周去回迁小区走访,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我,说她要在新家里放个大鱼缸,养三只小金鱼。 正走神呢,一把手的秘书敲门进来,语气软得像棉花:“李工,领导请您过去一趟。”我跟着他走,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两盏,暗乎乎的,秘书还在劝:“您就服个软,领导也是被上面催得急。”我没搭腔,推开门就看见一把手把验收报告拍在桌上,指节都白了:“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耽误回迁,老百姓闹起来,你担得起?” “我担不起人命关天的事。”我站得笔直,突然就没了之前的烦躁,“钢筋不达标,房子塌了,谁给那些想住新家的人负责?”一把手拍了桌子,声音震得玻璃杯晃了晃:“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嗯了一声,扭头就走,连他后面的话都没听见。 后来我被停职,把所有复查资料整理好送了上级。半个月后调查组来了,结果和我报的一样,施工队被约谈,一把手调走,我回了单位。那天走廊里的同事主动跟我打招呼,保洁阿姨还笑着给我让了路。 人这一辈子,手里的笔有时候比秤砣还重,签不签,往小了说是份工作,往大了说,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是换作你,遇上这种事儿,敢不敢像我这样硬气一回?
当年有一个工程验收,我坚决不肯签字,单位一把手亲自下令,我仍然不肯,还扭头就走
昱信简单
2026-01-15 23:5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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