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7月5日深夜,加强排排长张泽醒来时,发现战壕里有几个日军正用刺刀往中毒

李看明月 2026-01-14 00:42:25

1942年7月5日深夜,加强排排长张泽醒来时,发现战壕里有几个日军正用刺刀往中毒气的战士身上捅,张泽用力端起身边的轻机枪,向鬼子扫射。 1942年的中条山,七月的毒日头把“碱滩”晒得泛白。这片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阵地,到处是白花花的盐碱,踩上去“咯吱”响,像嚼着没化的冰碴。加强排排长张泽趴在战壕里,橡胶防毒面具的带子勒得颧骨生疼,面具里的哈气凝成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白天的轰炸还在眼前晃。鬼子的飞机飞得太低,机翼几乎要扫过旁边的土坡,飞行员的护目镜在太阳下闪着冷光。三颗绿莹莹的炸弹坠下来时,张泽正吼着让新兵把水壶盖紧——他见过这玩意儿,1938年在台儿庄,绿烟过处,能喘气的都蜷成了虾米。 “捂住嘴!别吸气!”张泽扯着嗓子喊,山东口音被毒气呛得更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皮。可防毒面具早就该换了,橡胶裂着蛛网似的口子,绿烟顺着缝隙往里钻。身边的通信兵小李刚喊了声“排长”,突然捂住喉咙蹲下,脸憋得发紫,手指抠着战壕的土,指甲缝里全是白碱。 绿烟像条黏糊糊的蛇,贴着地皮爬了半个钟头才散。张泽把面具扯到下巴,呛得猛咳,肺里像塞进团烧红的棉絮。战壕里静得怕人,二十多个弟兄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在干呕,吐出的唾沫带着血丝;有的趴在步枪上,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成深色,再也没动静。他数了三遍,能勉强端起枪的,只剩十一个。 太阳落山时,风裹着盐碱味灌进战壕。张泽把剩下的人分成两拨,轮流警戒。他靠在土壁上,摸出怀里的半截烟,刚想点,又想起小李兜里总揣着的薄荷糖——那孩子才十七,上阵地前还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烟最终没点,被他捏成了碎末。 后半夜,张泽被冻醒了。月光惨白,照得战壕里的盐碱地像铺了层霜。他正想推醒旁边的副排长,突然听见“咔啦”一声轻响——是刺刀蹭过枪鞘的声音。 他猛地绷紧了身子,借着月光往前瞅。三个鬼子猫着腰,正顺着交通壕摸过来,钢盔上的五角星闪着冷光。离得最近的那个,刺刀已经对准了趴在地上的一个战士——那是三班的老王,白天中毒深,到现在还没醒透,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狗娘养的!”张泽的血瞬间冲上头顶。他摸到身边的轻机枪,枪身被露水打湿,冰凉刺骨。他没敢喘气,手指扣住扳机,瞄准最前面那个鬼子的后心,猛地按下。 “哒哒哒——”机枪的咆哮撕破了夜空,子弹带着火光钻进鬼子的后背。那鬼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老王身边。另外两个鬼子慌了神,转身就想跑,张泽调转枪口,扫射的子弹在盐碱地上溅起一串串白花花的土粒,其中一个应声倒地,另一个连滚带爬地往回窜,消失在夜色里。 “都起来!有鬼子!”张泽吼着,声音在空荡的战壕里回荡。醒着的弟兄们赶紧端枪,有人摸出刺刀,有人往枪膛里压子弹,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张泽爬到老王身边,摸了摸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他把老王往战壕深处挪了挪,回头看见刚才被鬼子刺刀挑破的地方,土上渗着点血——是老王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不算深。 “排长,咋整?”副排长的声音发颤,他的防毒面具丢了,半边脸肿得老高。 “守着。”张泽把机枪架在战壕沿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颧骨上的旧疤格外清楚,“只要咱还有口气,就不能让鬼子踏过这碱滩一步。” 天快亮时,远处传来鬼子的炮声。张泽数了数身边的人,加上刚醒过来的老王,一共十个。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是出发前团长给的阵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条线——这是底线,不能退。 “都看好了。”他把地图展开,让每个人都能看见,“咱脚底下这块地,是咱的。丢了它,鬼子就该踩着咱的骨头往西安去了。” 弟兄们没说话,只是把枪握得更紧了。盐碱地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远处的鬼子又开始集结,钢盔在太阳下闪成一片。张泽深吸一口气,肺里的灼痛感还在,可握着机枪的手,稳得像焊在了枪身上。 他想起出发前,村里的老支书塞给他的那捧炒豆子,说“吃了有力气杀鬼子”。豆子早吃完了,可那股子韧劲,像长在了骨头里。他看了眼身边的弟兄,有的在给步枪上油,有的在往伤口上撒灶心土,没人提害怕,也没人说想家。 太阳升起来时,鬼子的冲锋号响了。张泽扣动扳机,机枪的怒吼再次在碱滩上炸开。他知道,这一仗凶多吉少,可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这战壕就不能空,这碱滩就不能丢——因为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都得用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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