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在太原街的一家舞厅跳舞。陪舞的女士四十多岁,温柔又漂亮,我们共跳了二十曲。晚上十点,我仍觉意犹未尽,便请她吃饭,选了火锅。她挺能喝酒,我俩喝了一瓶白酒,又喝了四瓶啤酒。吃完饭,已过十一点。我结了账,火锅店的服务员递过来两张湿巾,我递给她一张,她接过去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又把湿巾叠好放进兜里。 出来的时候,太原街的风裹着烤串的油烟往脖子里钻,她下意识把外套领子扯得更紧,我顺口说送她,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家就在前面巷子里,几步路就到。” 我没听,放慢脚步跟着她,没走两百米,就看见她拐进了巷口斜对面的公交站——哪是什么几步路,末班车的电子牌子亮着冷蓝的光,显示最后一班还有两分钟。 她看见我跟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尖红了:“其实租的房子在铁西,得坐四十分钟公交,刚才怕你破费打车。”她掏出个掉漆的旧智能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壁纸是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儿子上初二,上周刚报了物理补习班,一节课两百块呢。”她把手机揣回洗得发白的外套兜里,搓了搓冻红的手,“前几天跳久了膝盖疼,贴了膏药不敢说,怕老客嫌我跳得不稳。” 末班车“哐当”一声进站,她抬脚要上,突然又折回来,把兜里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湿巾塞给我:“你刚才擦火锅油蹭到袖口了,这个带着,别回头上班被老板说。”我攥着那片还带着她体温的湿巾,鼻尖突然有点酸——想起我妈当年也是这样,总把舍不得用的小东西攒着塞给我。 第二天我再去舞厅,前台说她请假了,儿子半夜发烧送医院了。我在舞池边坐了半小时,慢摇的曲子飘过来,总想起她跳舞时的样子,脚步稳得很,像在踩着过日子的节拍。 其实哪有什么天生温柔的陪舞女士,不过是个硬扛着生活的妈妈,把所有软和的心思,都留给了远方的小家。你们有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明明自己在咬着牙赶路,却还愿意给旁人递上一点细碎的暖?
前天,我在太原街的一家舞厅跳舞。陪舞的女士四十多岁,温柔又漂亮,我们共跳了二十曲
优雅青山
2026-01-13 21: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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