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宁夏姑娘耿兰俊,做了国内首例公开身份“女变男”的手术,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后,他心中大喜,可接下来的生活却出乎意料。 当耿兰俊决意要逆天改命,将原本的女儿身置换为男儿躯时,他其实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往前一步是未知的深渊,往后一步则是备受煎熬的牢笼。 这种灵魂错位的痛苦,从他记事起就开始了。 在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里,他就像是个闯入错误片场的演员。 别的宁夏小姑娘捧着洋娃娃、穿着花裙子做着公主梦,他却视这些为累赘,反倒是在爬墙上树、弄得灰头土脸时,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 父母眼里,他是个性格泼辣的“假小子”,这在当地并不是什么坏名声,甚至意味着不吃亏。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不仅仅想在性格上像个男孩,他想从生理上彻底成为男人。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如野草般疯长,直到他在新闻中捕捉到“变性手术”这个字眼,那个模糊的幻想才终于有了落地的可能。 但将幻想变为现实,需要跨越的不仅是生理极限,更是世俗的高墙。当他要把自己从“她”变成“他”的决定摆上台面时,家里的天塌了。 对于老两口来说,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个性”的理解范畴,这简直是对公序良俗的挑战。 父母的眼泪、苦苦哀求,以及对未来会被戳脊梁骨的恐惧,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但在耿兰俊看来,如果不做这个手术,余生皆是虚妄。 于是在这场与命运的博弈中,他选择了破釜沉舟。 2005年3月,耿兰俊前往厦门中山医院进行变性手术。当手术室的灯光亮起,麻醉剂缓缓推进血管,整个世界陷入沉寂,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修补,而是一场长达半年的惨烈拉锯战。从厦门辗转至广州,四次伤筋动骨的大手术,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徘徊。 为了摘除女性器官并植入男性标志,他必须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每一次术后苏醒,身体的排异反应都像潮水般涌来。 每天清晨护士撕开纱布换药的那一瞬间,剧痛钻心,那是皮肉与灵魂重新粘合的代价。 为了适应新的身体构造,连最基本的站立和行走都要从头学起,每一次挪动脚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来对抗身体的惯性。 除了刀锋下的苦楚,药物的副作用也如影随形。激素的摄入让原本细腻的皮肤变得粗糙,嗓音逐渐低沉,这些在常人眼里的“副作用”,在他看来却是通往理想彼岸的勋章。 当他终于能以男性的姿态站立,看着身体一点点接近灵魂的模样,那种喜悦甚至盖过了肉体的疼痛。 可是手术刀能切除多余的器官,却切不掉世俗的偏见。 当耿兰俊终于以“耿先生”的身份重新踏入社会,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生理上的改变让他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一点即便他在术前签下字据时早已知晓,但每当夜深人静,遗憾依然会像针一样扎在心头。 更残酷的是社会的审视,原本熟悉的朋友因为无法理解这种惊世骇俗的转变而渐行渐远,原本的工作也因为身份的尴尬而不得不终结。 走在街上,陌生人异样的眼光、背后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他仿佛成了某种异类。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如何向新认识的人解释自己的过去,都成了一道无解的难题。 但他后悔过吗? 2013年初,当面对媒体的镜头时,已经彻底适应男性身份的耿兰俊给出了答案。他坦然地讲述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躲闪。 哪怕失去了工作,哪怕失去了朋友,哪怕感情之路注定比常人坎坷,他依然昂首挺胸。 对于他来说,哪怕全世界都不理解,只要自己心里那块缺失的拼图补齐了,人生就是完整的。他像一个孤身走过荆棘的战士,身上带着伤疤,但手里握着那是他自己挣来的尊严。 这条路,他走得跌跌撞撞,却也走得无比坚定。他用自己的经历向世人证明,每个人都有权利去定义自己的人生,哪怕这种定义与大众的认知背道而驰。 这种对真实自我的极致追求,或许正是生命的另一种韧性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