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元月30日傍晚,湖北潜江江汉油田矿机研究所职工张长庚,发现自己8岁的儿子张磊丢了。张长庚夫妇和亲朋邻居找了一夜,未果。31日清晨,孩子的母亲胡时凤在自家的楼梯口,惊讶地发现张磊昨天穿的一双鞋子,鞋子里有一张纸条,读完纸条,才知道张磊被人绑架了。 裴直运出身湖北监利农村,早年就读江汉石油学院地质系,毕业后进入江汉油田职工大学任讲师,教授地质课程。他参与多个研究课题,在地层解释上获得认可,还业余创作小说散文诗歌和日记,显示出文学素养。两次婚姻加上家庭负担,让他经济压力大,需要供弟弟上学。1989年时35岁,他频繁往返老家和油田。张长庚夫妇是油田普通职工,儿子张磊活泼好动,常在河边玩耍。吴忠义是省公安厅退休文字检验专家,擅长笔迹和纸张鉴定,曾处理多起案件。这些人物背景交织成案情基础。 1989年1月30日下午,裴直运从监利返回油田,在总机厂七路车站等车时听到鞭炮声,看到四个孩子在兴隆河边玩耍,其中张磊落单。他走近攀谈,打听出张磊父母姓名住址,萌生绑架索赎念头。因公交末班车已过,他买一挂1000响鞭炮吸引张磊,带到扒鸡餐馆附近玩转圈圈游戏。张磊摔倒受伤出血,裴直运担心事发,便掐死孩子,将尸体藏入附近农田涌管。随后,他写纸条谎称孩子活着,向父母索要6500元赎金。 次日清晨,张长庚夫妇根据第一张纸条指引,到总机厂附近餐馆找到第二张纸条,要求带钱去向阳交通车站取第三张。他们报警后,继续跟随指引。从1月31日到2月4日,夫妇被引到油田沙市荆州等地,总共找到18张纸条。每张纸条用简短词句指示下一地点,如一纸条写道过桥顺墙根向右见一亭亭边倒凳其下有信。裴直运采用逆向放置纸条法,先放最后纸条再放前一张,避免警方蹲守抓捕。他在周矶片区放4张后,转到荆州沙市制造团伙外地人作案假象,转移警方视线。 2月26日,潜江周矶镇蔬菜村农民清理涌管时发现男孩尸体,经张长庚夫妇辨认确认为张磊,死因为掐颈机械性窒息,属他杀。警方调查只剩18张纸条,无其他线索,案件成悬案封存。裴直运杀害张磊后继续纸条游戏,目的是拖延尸体发现时间,掩盖罪行。他选择张磊因其父母是干部,认为有支付能力,但实际勒索未成。 1996年4月,全国第二次严打行动启动,警方重启此案,调出卷宗请吴忠义分析纸条。他审阅18张纸条,注意一张只有19字六个标点,用动词过顺向见指引路径,结构二三重复接五四,末尾押韵,显示书写者有古文旧体诗习惯和文学功底。吴忠义判断嫌疑人有知识水平,排查重点为院校老师机关文秘油田工程师。 吴忠义继续检查其他纸条,发现一纸条上阅字写得流畅夸张,带有批阅作业职业特征。他建议缩小范围到当地石油学院职工大学技工学校等5所院校。随后,他研究纸张,要求调取8年前院校信笺样本,比对发现三张纸条系裁去文头职工大学旧纸,纤维一致。此鉴定锁定职工大学。 7月25日,专案组进驻职工大学,排查教职工档案。翻到裴直运卷宗时,字迹匹配,吴忠义确认无疑。裴直运到案后,抗审6天6夜,后供述全部罪行。他承认1989年1月30日绑架杀害张磊过程,动机是经济拮据想敲诈钱财。警方让他抄写18张纸条内容,再次暴露阅字习惯。 裴直运被捕后交代,这8年他专注工作,担任3个课题负责人,在油田地层解释有权威,但生活变化大,开始酗酒,与人交往谨慎,避免接触文化高的人。他曾将杀人过程写成文章锁抽屉5年,后烧毁。案件影响显示,高学历不等于高道德,经济压力可能推动犯罪。 法院审理认定裴直运犯绑架罪和故意杀人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绑架儿童并杀害触犯刑法,从重处罚。此案破获靠笔迹纸张细节,体现刑事技术重要性。张长庚夫妇失去独子,家庭破碎,凸显儿童安全教育必要。 此案中裴直运作为教师,本应为人师表,却因私欲犯下重罪,教训深刻。警方8年坚持,退休专家作用关键,显示正义虽迟但到。社会需警惕类似风险,加强社区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