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一西路军战士被俘后找机会逃了出来。 1937年的凉州战俘营，马步青

1937年，一西路军战士被俘后找机会逃了出来。 1937年的凉州战俘营，马步青的皮鞭抽在耿万福背上，血珠子渗进粗布军装。 “只要说一句跟红军划清界限，立马让你当副官。”劝降的话像苍蝇嗡嗡，他盯着墙角那道没封死的裂缝，没吭声。 隔壁牢房的战友被拖出去时，喊的还是“红军万岁”，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财务科的账目还在脑子里，这比命金贵。 战俘营的日子像钝刀子割肉。 白天搬石头修公路，晚上听马家军士兵抱怨“家里粮税又被加了三成”。 有天夜里，管仓库的老杨偷偷塞给他半块窝头，“俺儿子去年被抓来当兵，他说红军到过他们村，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耿万福心里一动，原来敌人的队伍里，也藏着盼红军的人。 “五天内，咱们走。”他突然在夜里说。 旁边的战士吓了一跳，“墙那么高，还有岗哨。”他指了指窗外，“这几天下弦月，后半夜没光。再说，他们营长每晚都在伙房赌钱，哨兵早摸透了规律。”这话像定心丸，没人再问为啥是五天，只觉得跟着这个财务科长，心里踏实。 第八天头上真下起了雨。 雨点子砸在屋顶噼啪响，耿万福借着解手的由头溜到墙角，那道裂缝被雨水泡得更松了。 他用磨尖的木片往里挖，湿泥簌簌往下掉。 岗哨缩在棚子里抽烟，火星子一明一灭。 等他爬回牢房时，手上全是泥，战友们借着昏暗的油灯，开始悄悄收拾仅有的布条子缠在手上防滑。 渡河时水涨得厉害，河北汉子耿万福其实不会水。 他拉着战友的衣角，踩着河底的石头一步步挪，水没到胸口，冷得牙打颤。 船夫是个络腮胡，撑着木筏子在对岸等，“我侄子在补充团，说你们是好人。”耿万福摸出怀里的两块银元递过去，被对方一把推回来，“红军过境时，给俺娘留过救命粮，这点情，得还。” 到延安是12月，宝塔山的雪刚化。 他站在八路军办事处门口，掏出藏在鞋底的账目本，纸页被汗浸得发皱。 后来开红五军团纪念会，毛主席说“宁都起义的精神要用到抗日上”，他想起凉州战俘营那道裂缝，想起船夫推回银元时粗糙的手掌。 后来在延安，耿万福总跟新兵讲那个雨夜，还有推回银元的船夫。 他说预言成真靠的不是掐算，是墙缝里透出的光，和老百姓心里那杆秤。 有些东西比子弹厉害，比如冻不死的信仰，还有不肯收钱的船夫他们才是红军真正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