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好的“送别“方式。李大爷在医院去世了，家属决定：不回家，不办葬礼，直接送

这就是最好的“送别“方式。李大爷在医院去世了，家属决定：不回家，不办葬礼，直接送往殡仪馆。 昨天傍晚老妈买菜回来，一进门就直拍大腿：“你猜怎么着？隔壁老李头家出事了！我刚路过一楼，瞅见李大娘蹲在花池边抹眼泪，手里还捧着个掉瓷的搪瓷盆。”我正择菜呢，手一顿：“李大爷？就是总穿蓝布褂子，见人就递黄瓜的那个？”老妈点点头，凑过来压低声音：“人没了，前天半夜走的。可你猜怎么着？他老伴没哭天抢地，反倒把那些花花草草全挪出来了，说要分给街坊。” 我脑子里“嗡”一声。李大爷的花在小区是出了名的，开春时那株紫藤能爬满半面墙，夏天的茉莉香得满楼都能闻见，连我家阳台都借过他的月季枝条。去年我怀孕害喜，闻不得油烟味，还是他送了盆薄荷，说“闻着这个能舒坦点”。 “我赶紧过去搭把手，”老妈接着说，“老太太一边给花盆系红绳一边念叨：‘老李头走前三天，拉着我手说，他这一辈子没啥念想，就这些花是活的。别烧纸别摆供，把花分给惦记它们的人，让根接着往下扎，比啥都强。’”说到这儿，老妈眼圈红了，“你说这老头，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倒把这些花当宝贝似的，临走了还惦记着谁来接着养？” 正说着，对门张婶敲门，手里捧着盆金边吊兰，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刚从李大娘那儿领的，她说这是老李头五年前从老家带来的苗，如今都发了二十多盆了。你猜她咋说？‘你李大爷说了，花跟人一样，得见着烟火气才能活，放家里孤零零的，不如让它们去热闹地方扎根。’” 傍晚遛弯时，我特意绕到一楼。李大娘正把最后一盆三角梅递给送快递的小哥，小哥挠着头笑：“婶儿，我住顶楼，能养活不？”老太太拍拍他胳膊：“放心，这花皮实，就跟老李头似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记得多跟它说说话，它听得懂。”小哥抱着花盆走远了，夕阳把老太太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转身回屋时，手里还捏着片刚摘的茉莉叶子，轻轻嗅了嗅。 回家路上，我看见三楼的小孩举着小番茄苗跑，五楼的奶奶把刚领的绿萝摆在窗台上，连小区门口的保安师傅都把一盆多肉放在了岗亭里。风一吹，满院子都是花草的清香，像是李大爷还在哪个角落，眯着眼睛笑呢。人走了，葬礼再热闹也是过眼云烟，可这些带着他体温的花草，却能在一个个陌生的家里，继续说着他的故事——你说，这算不算另一种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