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6月，重庆军委会下令新编十一军改番号为第五军，该军是当时国民党军唯一的机械化军，极受重视。 这支刚换番号的部队还没来得及庆祝，军委会的一纸调令就让内部炸开了锅。 有人说要派俞济时来当军长，理由是他跟着蒋介石多年；也有人提名杜聿明，毕竟他从200师师长一路带上来，对装甲部队熟门熟路。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茶杯碰得叮当作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位置背后藏着的可不止是兵权。 番号改了，人心却没那么容易理顺。 杜聿明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发呆，桌上摊着的《战车战术讲义》边角已经磨得起毛。 三个月前他刚从南京高教班毕业，笔记本里还夹着古北口战役的地形草图。 那时他还是关麟征手下的副师长，因为训练强度问题跟顶头上司吵了一架，气得关麟征把训练计划摔在他脸上。 现在想来，那些争论倒成了装甲兵战术的最早摸索。 军委会办公厅的会议记录后来解密时，我看到徐庭瑶在会上拍了桌子。 这位"装甲兵之父"拿着欧美考察报告据理力争，说第五军不是普通步兵师，得懂机械化作战的人来带。 白崇禧坐在旁边慢悠悠地转着茶杯，突然插了句"俞济时连坦克变速箱都分不清"，这话让原本偏向俞济时的何应钦半天没接话。 关麟征那边也没闲着。 他让张耀明带着几个陕西籍军官去见蒋介石，明着汇报52军的整训情况，暗里却提了杜聿明在25师时的"旧账"。 那些当年因为训练方法吵过的架，此刻都成了攻击杜聿明"刚愎自用"的弹药。 杜聿明听说后只是把《战车战术讲义》又翻了一遍，在扉页写下"学以致用"四个字。 蒋介石的批示在七月底送到了第五军。 文件袋上的火漆印还没干透，杜聿明拆开时手指微微发颤。 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着杜聿明代理第五军军长"，末尾那个"代"字像根刺扎在他眼里。 第二天早操，他亲自带着装甲兵团演练战术，履带碾过操场的声音震得指挥部窗户嗡嗡作响。 半年后的昆仑关战役，杜聿明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坦克集群撕开日军防线。 电台里传来各师的捷报时，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任命书，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代"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后来有人问他当时在想什么，他只是指了指正在检修的坦克发动机"就像这台机器，每个零件都得在该在的位置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