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说,烧掉所有记忆,梦就透明了。 可真轮到自己,年底大扫除,从床底翻出那个落了灰的铁皮盒子,你敢点火吗? 盒盖打开,一股旧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几张车票,日期已经模糊。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旁边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名字。还有一张合影,照片上的人笑得没心没肺。 你拿出打火机,凑近那张合影。 幽蓝的火苗舔着照片的边缘,相纸开始卷曲、变黄,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在火光里一明一暗,好像要开口说话。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停住了,只剩下火机微弱的“嘶嘶”声和自己的心跳。 一秒,两秒。 手指最终还是松开了,打火机“啪嗒”一声灭了。 你把照片放回盒子,盖上盖子,重新塞回床底。一张也没烧掉。 但奇怪的是,就在盖子合上的那一刻,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被扔掉了。肩膀猛地一松。 也许真正的放下,不是咬着牙烧掉过去,而是终于敢打开那个盒子,平静地看一眼,再平静地把它关上。 然后转过身,推开门,迎接新一年的第一缕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