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有个布商,生意惨淡,都快关门了。道长掐指一算,让他全部买进上等白布,谁知一连数月,都无人问津。道长又让他把布价提升10倍,下午买布的人却挤满了屋子。 这家布商名叫李泉,是宣德年间居于苏州府南市布巷的一个商户,祖上经营布匹已三代。他继承家业后,因仍沿用“厚利无欺、贱价盈仓”的经营理念,虽得邻里口碑,却因市价压低、竞争激烈,铺面入不敷出,连月亏损。 李泉曾入布行会求救,行首建议他转入杂色布和缎料之类高利品,但他一口回绝,坚持只卖平民所需。 弘治十三年初,江南多地染坊倒闭,城中数十家布铺掀起价格战,李泉所存布料尽是中低等麻棉,积压成灾。 有意清仓关铺之际,他遇到一名自称葛道远的道人,言辞神秘,竟劝他将现有布匹全部折价清出,转而入一批“未染白布”,不论耗资多少,都要尽力囤货。 道人的话让他一夜未眠。次日,李泉毅然低价抛售旧货,以七成价脱手,又托人从江北扬州码头进来三船上等棉白布。 白布细腻纯净,源自南直隶湖州民坊,每匹成品皆长三丈六尺,足可作礼服、素衣、孝布等用。李泉进价虽高,但仍按照旧规,平价入市。然而三个月内无人问津,账下亏空达二千两。 这年八月,太后王氏病重。自永乐以来,明代中宫驾崩,例开“素制诏令”,地方衙门、百官朝服、庶民吊祭一律改素,尤其白布极为紧俏。 十月初七太后崩逝,诏书传至江南,苏州府官员当日便下令各行各业暂停庆贺行为,改为整肃孝礼。 道长夜访李泉时,说道:“明日午后,你将白布标价十倍,不可犹豫。”李泉虽惊疑,仍依言办理。未至巳时,布巷外便聚满人流,苏州守备衙门亲来订货,盐商、绸庄、大户纷纷出银预购。 因市面白布短缺,李泉货源又全数到位,他一日之内赚银过万两。 隔年春,李泉以所得银两购田置屋,并在城南建起“清白义仓”,每年腊月施粥济贫,又拨银千两修缮布巷街道,受布行推举为南市行首。他始终未将价格虚高视为侥幸,而是常以“天地有时,商贾亦有道”自省。 此事被苏州知府赵珂记入《府志异闻录》,载明:白布暴涨之年,唯一家预先备齐货源者,为南市李泉,未借奇术,不用欺诈,只因坚守信念、尊重时令,得天时与人合,遂成巨富。 这宗布事虽偶合命运,但其中所反映出的商人对市场节奏的理解、对风险的承担、对利润的处置,正是明代中叶江南民营工商业与传统义利观念交错之真实写照。 李泉其人未留后嗣,但至今苏州民间仍有“白布李”之说,意指逆势而立、转危为安的典型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