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冬夜，甘肃长庆油田27岁女工罗玉娥发现有人盗窃输油钢管，她追出计量站后再也没回来。次日清晨，人们在45米深的山沟里找到她的遗体，法医一查真相令人心碎。 1997年12月22日的夜，是冬至夜。 罗玉娥把棉袄的领口又往紧了裹了裹。 呼出的白气撞在手电光柱里，转瞬消散在刺骨寒风里。 中九计量站铁皮房内，锅炉烧得噼啪作响，风声顺着门缝往里灌。 她和同事刚添完煤，铁锨还沾着一层黑灰。 眼角忽然瞥见院墙上几道佝偻黑影。 几个人猫着腰，伸手去拖墙边九米长的输油钢管，管壁沾着原油，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有人偷管子。”罗玉娥压低声音，语气绷得发紧。 同事手里的煤铲哐当砸在地面，吓得浑身一僵。 “你守在这里，立刻打电话报警。” 她分出一支手电塞给同事，自己攥紧另一支，扯开门冲进黑夜里。 黄土塬上的寒风割在脸上，脚步声踩碎冻土，咯吱作响。 “站住。”她朝着逃窜的黑影高声呼喊。 喊声撞在山谷崖壁上，孤零零弹回来。 盗贼转头往西侧深沟狂奔。 罗玉娥快步追赶，粗麻花辫在身后甩得笔直。 跑到沟边，她才看清，崖下还蹲着三人，正往塑料袋里灌装原油，乌黑油液顺着指缝滴落。 一共六名窃贼。 她没有后退半步，举着手电照亮那群凶狠的面孔。 “放下钢管和原油，不许动国家物资。” 为首高个子男人拎着钢管上前，嗓音粗哑刺耳。 “一个女工，少多管闲事。” 罗玉娥后撤半步，手摸到腰间常备的扳手，巡站护油，这件工具她从不离身。 “油田的东西，谁都不能偷。” 男人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抬手一挥，其余五人瞬间围拢过来。 手电光柱晃动，映出一圈狰狞人影。 她掌心沁满冷汗，孤身无力抗衡，却不肯退让。 这几年值守计量站，她拦下无数偷油贼，追回原油六十多吨、设备两百余件。 油管、原油是油田根基，她看不得旁人肆意糟蹋。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她肩头。 她踉跄站稳，扬起扳手，没能击中对方。 腹部紧接着挨上重重一拳，绞痛翻涌。 手电脱手摔落在土坡，光柱斜斜指向夜空，随风摇晃。 拳脚接连落在她身上，棉袄撕裂，内里的红毛衣露了出来。 她仍在呵斥，直到一只粗糙大手死死扼住她脖颈。 铁钳般的力道锁死喉咙，呼喊变成微弱嗬声。 双脚离地，身体悬空摇晃，视线里只剩零星碎星与沟边发亮的钢管。 指甲用力抠进歹徒手臂，片刻后，手臂无力垂落。 眼前的光彻底黑透。 歹徒松开手，她像一袋重物摔在黄土上。 为首那人探了探鼻息，声音发颤。 “人没气了。” 几人慌乱对视，打定主意掩盖罪行。 “把人扔沟里。” 这条当地人称作死沟的土崖，垂直深度四十五米，沟底遍布乱石枯枝。 两人架住胳膊，两人抬着双腿，拖拽着她往崖边挪动。 散乱黑发糊住她脸颊，整个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众人合力一推，沉闷的坠落声响被大风吞没。 被盗钢管与十八袋原油一并抛下崖底，伪造失足坠崖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六人慌忙扛起剩余管材，连夜逃窜。 山谷重回死寂，只剩风声呜咽不止。 计量站内，同事一遍遍拨打求援电话。 油田工友连夜集结，十几道手电光束沿路搜寻，一声声呼喊漫遍黄土塬。 空旷山野，没有半分回应。 整整一夜，搜寻从未停歇。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铺满黄土坡。 一名老工人在沟崖边看见丢弃的长钢管，探头向下望去，心头一紧。 沟底乱石之间，一点红格外刺眼，是她那件红毛衣。 众人放下绳索，小心将遗体拉回崖上。 脖颈两道深紫扼痕清晰刺眼，浑身遍布淤伤，双眼圆睁望向天空。 法医王崇文轻柔完成尸检，话音沉重压抑。 “颈部扼痕致窒息身亡，身上伤痕均为生前殴打，遇害后抛尸伪造意外。” 一句话落下，在场工友尽数红了眼眶。 罗玉娥生于1970年，陕西泾阳农家姑娘，1991年入职长庆油田。 她沉默寡言，做事勤恳。 寒冬凌晨独自巡井，盛夏检修管线，工装永远洗不净油污。 随身小本子记满油井管线情况，撞见偷盗必定上前阻拦。 旁人总劝她别太较真，孤身对峙窃贼太过危险。 她只说，公家的东西，不能白白让人拿走。 一腔坚守，葬送在冬至寒夜。 公安迅速成立专案组，崖底脚印、管材、油袋都是关键线索。 民警走访周边村落，很快抓获五名歹徒，剩余一人随后落网。 审讯中几人坦白，只想偷盗牟利，遇她阻拦后痛下杀手，妄图借深沟掩盖命案。 行凶者最终全部依法严惩。 事后，多项荣誉追授给她。 中石油授予“英雄女采油工”，全总追授全国先进女职工，全国、甘肃妇联先后追授三八红旗手。 一纸纸荣誉，可惜她再也无法亲眼看见。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