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在宴会上问唐生明:"你和戴笠关系那么好,不会是来杀我的吧?"唐生明脱口说:"杀鸡焉用牛刀。"此话一出,宴会上的汉奸们瞬间警惕起来! 那个瞬间,厅里的喧嚣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有人把酒杯放下,有人下意识去摸腰间,留声机里的歌声还在转,却格外突兀。 汪精卫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凝住了,大约有两秒钟。随即他笑了,拍拍唐生明的肩膀,走回了座位。 但汪精卫不知道的是,那个回答他的人,此后将以汪伪中将的身份,把南京城里一份份情报悄悄送往重庆。在中国近代谍报史上,以如此高的军衔从事潜伏工作的,唐生明极为罕见。 说起来,戴笠选中他,选的不只是一个人,是一整套掩护系统。 唐生明的妻子徐来,是1930年代上海颇负盛名的电影明星,曾被称作"东方标准美人"。 两人赴南京,她随行。一个带着大明星太太在南京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哪里像是来干正事的? 汪精卫真的派人盯过一阵,回报的人说:除了花钱玩乐,连公文都懒得翻。于是汪精卫收起疑心。 可就在这些看似无聊的宴会和社交里,哪条线路在运粮食,哪几个将领口上效忠心里另有打算,一片片从唐生明手里流向了重庆。 还有一层,汪精卫更不知道——财政部长周佛海,早已暗中向重庆输诚,在某些关键时刻,对唐生明的处境保持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保护。 南京城里真正的信任结构,像一盘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几格的棋。 唐生明能在这盘棋里走这么久,还有一张更不易察觉的底牌:他哥哥的耻辱。 1937年南京保卫战,兄长唐生智弃城出走,这个名字此后在重庆是个烫手的话题。而唐生明到南京时,汪伪方面反而觉得,这家人有这样的政治污点,来投是说得通的。 戴笠用人,把唐家最沉的那块石头,打磨成了一块最好的敲门砖。 讲真的,最险的时刻不是那场宴会。1941年前后,日本宪兵队展开清查,唐生明的掩护身份受到侧面关注。 他在一次饭局上当众演了一出"醉后失态",把若干经过筛选的无害消息说给在场的日本宪兵官员听,让对方看见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就在那前后,他还借着牌局上的酒意,从宪兵队长手里把一名已经暴露的同事保了出来——宪兵队长还写了张条子:"此人无罪。" 他是自己的舞台,也是自己的观众,随时清楚自己在表演,却随时让人觉得他根本不在表演。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这话说的是慷慨赴死。而唐生明做的,是更难的那种——活着赴国难,把命押进一个连自己都不能说破的身份里,日复一日地过着一个假人的生活。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权力交接,原汪伪官员大批被捕,审判一片混乱。胜利那天,唐生明几乎没有离开住所,等的是一张证明他真实身份的文件。 那张纸来得并不快,他在南京那些年用命换来的东西,没有一场匹配的揭幕式,只以一纸迟到的文件静静收场。 他晚年对那段岁月几乎一笔带过,说自己不过"交了些朋友,打了些交道"。 一个把最好的年岁藏进黑暗里、用一句玩笑话挡过敌人最锋利试探的人——这样的担当,这样的坚守,难道不正是一个民族在山河破碎的年代,那些最不该被遗忘的守护吗?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唐生明回忆录》、新华网《军衔最高的间谍:唐生明的潜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