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被载入史册的高考满分作文!20多年过去,至今无人敢模仿。在中国高考历史上,有一篇封神作文,至今仍是传奇。 这篇作文的作者叫蒋昕捷,2001年参加高考,是江苏南京13中的一名理科生,平时的物理课代表,写起古文来却把一屋子语文专家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年的全国高考作文题,出的是一道关于"诚信"的话题作文。 题目给了一个寓言故事:一个年轻人跋涉人生路,背着健康、美貌、诚信、机敏、才学、金钱、荣誉七个背囊,船小浪大,艄公让他丢掉一个,他毫不犹豫地把"诚信"扔进了水里。 要求围绕"诚信"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立意自定,文体自选。 绝大多数考生拿到这道题,第一反应就是拿起笔写议论文,掰开揉碎地讲"诚信很重要",排比句用上,名人名言往里塞,800字拼凑出来。 蒋昕捷做前面的题时,目光扫到阅读理解里有一张图,图上画着一匹马,文字里提到了赤兔马。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了。 他没有写议论文,没有写散文,他用的是三国体的古白话文,让赤兔马开口说话,以第一视角讲述自己为何在关羽死后绝食殉主。 文章开篇写道:建安二十六年,关羽走麦城,兵败遭擒,拒降,为孙权所害,其坐骑赤兔马随即被孙权赐予马忠。 接着,赤兔马与精通马语的江东名士伯喜展开一段对话,历数董卓、吕布的无信之行,再道出关羽的诚义之重,最终以"物犹如此,人何以堪"作结,道明自己以死殉主的理由。 整篇文章浑然一体,行云流水,没有一个白话字。 监考老师在旁边站了好久,看得目不转睛,蒋昕捷察觉到这个细节,心里已经清楚这篇文章不一般了。 阅卷现场的反应,印证了他的判断。 金陵中学语文教师喻旭初事后回忆,文章本来给了58分,语文阅卷组组长何永康说,既然58分都给了,这文章也没有别的大毛病,索性给满分。 消息从阅卷组传出,在各大高校迅速扩散。 没过几天,《赤兔之死》被发表在报纸最显眼的版面,连《人民日报》也转载了这篇文章,配以"创新的力量"的评论。 问题来了——蒋昕捷是理科生,偏科明显,他的高考总成绩只有527分,并没有达到一本的分数线。 正常情况下,南京师范大学是不可能录取他的。 但南师大招生负责人、副书记吕炳寿拍板,本着爱才之心决定破格录取,蒋昕捷选择了更能发挥自己特长的广播与电视新闻专业。 一篇作文,把一个差点落榜的理科生送进了大学校门。 这件事在当年引发的争议不小。 有人觉得这是惜才,有人觉得这是开了一个危险的口子——凭什么一篇作文就能绕过分数线?况且事后有学者指出,文章通篇遣用三国式浅易文言,整散错综,明白畅晓,文采飞扬,这种语言功夫确实是一般考生难以望其项背的,但也有人认为文章在"诚信"这个主题上有跑题之嫌,因为赤兔马表达的更多是"忠义"而非诚信。 这场争论延续了多年,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定论。 至于为什么无人敢模仿,答案很现实。 《赤兔之死》是一篇古白话文,语言老道,读来颇有读白话《三国演义》的感觉,写到这个程度,要求作者从小就把《三国演义》翻了几十遍,把古白话的语感刻进骨子里。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做到的事。 后来确实有考生试图模仿,用文言文或古白话写高考作文,但大多数结果惨不忍睹——语法错误、用典失当、半古半白,画虎不成反类犬。 阅卷老师见多了这种东西,反而会扣分。 这也是最后一届全国高考统一命题的满分作文。 从2004年起,江苏开始独立命题,全国高考逐步走向分省命题时代,再也没有一篇作文能够产生如此统一的全国性轰动效应。 这个时间节点,让《赤兔之死》变成了一个无法复制的历史坐标。 然后是更关键的一个问题: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很多人的预判是"伤仲永"——毕竟他数理化那么差,靠一篇作文上了大学,之后多半泯然众人。 毕业后蒋昕捷加入《中国青年报》,起初做体育新闻报道,社会舆论对他不再关注,只在每年高考时把他的名字翻出来议论一番,大家都等着看他"伤仲永"。 结果是这样的:2010年3月17日,他在《中国青年报》发表了一篇名为《围剿地沟油》的文章,揭露地沟油的真相,引发全国轰动。 他潜入各大食品加工厂,卧底搜集证据,把下水道油脂如何经过一夜加工重新流上餐桌的完整链条,一点一点写清楚。 随后央视跟进,全国铺天盖地报道,国家食品监管部门开始完善相关法规。 人们回头一看,这个掀开地沟油盖子的记者,正是九年前写《赤兔之死》的那个少年。 此后蒋昕捷成为《中国青年报》冰点特稿部记者,后来又陆续在多家互联网企业担任公关负责人等职位,曾任360集团公关副总裁,后入职百度担任公关负责人。 一篇作文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轨迹,这本身就是比任何寓言更有力量的故事。 那匹以死殉主的赤兔马,用忠义诚信说服了阅卷老师,也用实际行动说服了质疑他的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