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河南省泌阳县一位姓郭的“瞎老头”去世后,泌阳县政协、县委宣传部等好多领导都参加了他的葬礼,更让人惊讶的是张自忠将军的女儿张廉云,特意托人向他敬献花圈。村民们很是诧异:“郭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 豫南泌阳郭岗村,秋冬的土路总刮着干冷黄风。 2010年十一月,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了。 村口挤满村民,全都望向郭庄那间低矮土坯房。 不少小轿车停在路边,县政协、宣传部的干部尽数赶来,站在简陋灵棚外。 村民私下低声议论,满心疑惑。 过世的郭老头双目失明大半辈子,守着薄田度日,无权无势家境贫寒,怎会引来一众城里干部吊唁。 没等众人理清头绪,两个人抬着白菊花圈走来,挽带落款是远在北京的张廉云。 识字的村民念出名字,人群瞬间哗然。 人人都知道,张廉云是张自忠将军的女儿,相隔千里,竟专门托人为村里盲眼老汉送花圈。 一句疑问在人群里来回打转:郭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名叫郭荣昌,九十三岁,在村里隐居七十多年,旁人眼里只是个可怜的瞎老汉。 眼窝深陷,白翳蒙住双眼,看不见一点光亮。 常年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槐木拐杖,走路全靠拐杖探路。 天刚亮,他就摸去村头墙根,抱着老旧收音机,整日听新闻与抗战旧事。 村民问他年轻时当兵打仗的经历,他只是摆手,半个字不肯多说。 有人劝他拿出过往功绩申报补助,改善晚年生活。 他只摩挲拐杖沉默不语,慢慢摸回破旧土屋。 家中陈设简陋,床底木箱锁着军功凭证,一把锈铜锁,数十年从未示人。 儿孙想听战场故事,他只说尸横遍野,不忍多讲,始终闭口不提自己的功绩。 村里人只模糊知晓他当兵伤了眼睛,无人清楚他当年的壮举。 一九三八年,二十岁的郭荣昌离家参军,编入五十九军三十八师,做黄维刚师长警卫员。 潢川、固始几场战役炮火连天,硝烟呛人,他寸步不离守在师长身边。 那时他双眼清亮,能看清阵地之上日军与战友的模样。 一九四零年五月,湖北宜城南瓜店血战,张自忠将军殉国,遗体落在日军阵地。 部队组建敢死队抢回忠骸,郭荣昌第一个举手报名。 黑夜阵地遍布尸体,日军枪弹不断扫射,毒气弹炸开,黄烟吞噬整片山坡。 毒气灼烧双眼,剧痛难忍,他仍匍匐在尸堆里搜寻将军遗体。 两天两夜的厮杀,他身上添七处伤口,血浸透军装。 一行人拼死冲破封锁,一路啃树皮、喝泥水解渴,总算带回将军遗体。 军医告知,毒气永久损伤眼底神经,不出数年便会彻底失明。 郭荣昌听完默默接受,从未讨要半点嘉奖,把这段经历深埋心底。 一九四九年他解甲归田,所有军功证明尽数锁进木箱。 五十岁出头,双眼彻底失明,成了村民口中的瞎老头。 失明后他依旧下地劳作,靠双手分辨庄稼、打理菜园。 旁人屡次劝他申领优抚补贴,全都被他回绝。 在他心里,上阵护将军本是军人本分,无数战友埋骨他乡,自己能平安回乡已是万幸。 数十年间,他守着田地与收音机安稳度日。 旁人谈论张自忠将军,他只静静听着,不露半分情绪。 二零零九年,九十三岁的郭荣昌身体衰败,咳喘不止。 守在床边的孙辈,才第一次听完南瓜店血战,听完他冒死抢回将军遗体的往事。 家人顺着线索联系上北京的张廉云。 老人看不见信纸,只能颤抖着反复摩挲,浑浊眼眶淌下泪水。 时隔近七十年,当年的年轻士兵,终于和将军后人取得联系。 次年十一月,郭荣昌走完九十三载人生。 噩耗传到乡镇县城,一众干部自发前来吊唁。 很快,专人送来张廉云托人置办的花圈,尘封七十年的往事,就此摆在全村人眼前。 灵棚下,干部讲起老人当年的舍生壮举,围观村民静静伫立,纷纷红了眼眶。 众人望着那根相伴半生的拐杖,望着简陋老屋,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以血肉闯敌阵护住民族忠魂,回乡后藏起满身伤痕,隐姓埋名七十余年。毒气夺走光明,一生清贫低调,从不向外夸耀功劳。 世人总以为英雄该站在高台,受人鲜花称颂。 郭荣昌却截然相反。 他锁起军功,藏起热血,做了乡间普通老农,日日守着土墙与收音机平淡度日。 若不是离世这天干部亲临、将军后人千里送花圈,全村人永远不会知晓身边这位盲眼老人,藏着一段震撼人心的抗战过往。 葬礼散去,人群渐渐走远,一块新墓碑立在坟前,刻着五个字:抗日英雄郭荣昌之墓。 年年春秋,坟前野草枯了又长,田野长风,常年陪着这位沉默一生的英雄。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