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从南京返回后的王耀武,算是彻底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回到济南后,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固守济南的准备工作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凭借多年征战积累下来的实战经验,再结合济南易守难攻的地形条件,王耀武亲自主持构筑了一套完整的永久性防御体系。整套防御工事纵深达10公里,总面积超过600平方公里,将济南打造成了一座号称“金城汤池”的坚固堡垒,静待与华东野战军展开决战。 许多当年参加过济南战役的老战士,时隔多年提起济南城墙和城防体系,依然记忆犹新。靠近清河一带,护城河又宽又深;东南角地势最高,气象台附近更是重点防御区域,各类工事修筑得极为坚固。 护城河下方,子母堡层层相连、密布其间;高大的城墙上,火力点鳞次栉比,一个个漆黑的射击孔直指城外。置身其间,令人不寒而栗。仅从防御规模和工事强度来看,这套防御体系的确堪称当时国内少有。 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御工事,就连美国顾问团实地查看后也赞不绝口,认为济南已经固若金汤。王耀武麾下的师长曹振铎更是狂妄至极,甚至假意担心华东野战军不敢前来攻城。在他看来,对方装备简陋,无非依靠手榴弹和步枪作战,而自己一方清一色美式装备,无论火力还是后勤都占据绝对优势,取胜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同样出身行伍的王耀武,却远比曹振铎清醒得多。他深知“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为了提升部队战斗力,他亲自制定守军训练科目,从射击到协同,从工事防御到实战演练,事无巨细,抓得极严。目的只有一个——把士兵真正锻炼成能够经受战场考验的精锐。 对于王耀武治军练兵的能力,他的上司陈诚也颇为认可,曾毫不掩饰地称赞道:“生铁到了你手里,也能炼成钢。” 就在王耀武紧锣密鼓加固城防、训练部队的同时,战场另一端的形势同样牵动着华东野战军的神经。 面对这座经营多年、工事完备的坚城,一向富有浪漫主义气质的粟裕,也罕见地表现出高度谨慎。据说当时他长时间凝视着军事地图,沉思良久后,才神情严肃地对众将领说道:“攻打济南,将是一次严重的作战。” 这句话既是对济南防御体系的客观判断,也反映出华东野战军对这场战役艰巨程度的充分认识。 与此同时,华野工程部队也没有丝毫松懈。为了攻克济南高大坚固的城墙,他们专门在泰安三官寨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针对性训练。从运送炸药到攀登城墙,从爆破作业到城头拼刺格斗,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演练,每一项科目都严格要求。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只有在城墙上撕开一道缺口,才能真正打开济南的大门;只有突破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才能赢得这场决定性的战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