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衔时原定授予他少将，毛主席特批 “皮有功，少晋中”，改授中将，他是谁？ 军队里有些称呼，比正式番号还难走。 中原突围以后，第一旅改过番号，进过新的序列，干部也陆续调动，可“皮旅”两个字还在官兵嘴边。它不是绰号里的亲热，也不是江湖气的叫法。那是战士们把一支队伍和一个旅长捆在一起记住了。多年后，1955年评衔，皮定均的名字原本排在少将位置上，毛主席看后批下“皮有功，少晋中”，这句短话里，藏着的正是那支队伍走出来的路。 皮定均那时才四十一岁，在福建军区、福州军区任副司令员，年纪也轻。 按职务排，他没有老资格将领那样显眼；按年龄看，也偏年轻。可军队评人，不能只看一个人坐到哪把椅子。 战场上有些任务，听着像一道命令，落到下面就是几千条命。 接了，未必能回来；不接，主力就要被拖死。皮定均遇到的，正是这一类活儿。 1946年夏，中原部队被压在宣化店周围。 抗战刚结束没多久，枪口又转了方向。国民党军围得很紧，战壕、碉堡、公路、封锁线一层层扣上来。 中原军区主力要跳出去，不能让敌人看见主力真正的去向。 第一纵队第一旅被安排向东活动，摆出主力还在这一面的样子。旅长皮定均和政委徐子荣要把戏演真，还得把人带走。 这个任务不好听，也不显眼。它不像攻城，打下来了就是城门和旗子；也不像歼灭战，数字摆出来就有声响。掩护部队的功夫常在不响处。 阵地上要让敌人相信，撤离时又不能露出破绽；队伍分散在正面，收拢时要快；敌人追得近，脚步还不能乱。六七千人的旅，不是一把刀，说抽就抽回来。 每个连、每匹牲口、每副担架，都可能把行踪泄出去。 皮定均早年在大别山一带参军。 1914年，他生于安徽金寨，十五岁参加红军。红四方面军时期，他做过基层政治工作，也带过兵。土地革命战争里，穷山沟、雨路、急行军，这些东西他不是看图学来的。抗战时期，他在太行和豫西同日伪军周旋，打的也多是拉锯仗、游击仗。 这样的经历，不会让人只迷信猛打。能打，还要会躲；能冲，还要知道何时收手。 第一旅向东走，等于往敌人布置较厚的方向靠。 皮定均不是不知道险。国民党军以为中原主力会西去，东边看似结实，也可能在调动中露出缝。部队先在正面顶住，再找时机脱身，藏到刘家冲一带。那地方不大，林子密，夹在敌人运动线附近。几千人藏在那里，没有鼓声，也没有喊杀。不能生火，不能随便走动，马骡都要管住。 人困，枪重，伤员还在队伍里，越是这时候，越怕一个人乱动。 敌军大队从附近过去，第一旅没有被撞出来。 过了这一关，后面也不轻松。部队要穿大别山，过皖中平原，沿途碰上堵截就打，能避开的硬仗就避开。到了毛坦厂、东山坡一线，遮蔽少了，行军速度成了命。 皮定均下令轻装，保住武器、弹药和必需物品，其余能丢就丢。 平时舍不得的东西，在追兵面前都得让路。行军不是漂亮事，走得出去才算数。 第一旅抵达苏皖解放区后，番号编入华中野战军序列。 主力得以转移，第一旅也没有被当作掩护的代价耗尽。这样的结果，放在战争年月里很稀罕。很多部队接过断后、牵制、佯动的任务，留下来的只是一串烈士名册。 皮定均带出去的不是几个人，而是一支还能继续打仗的建制部队。后来“皮旅”被反复提起，正因它从命令缝隙里活着走了出来。 到了1955年，授衔工作要把几十年军旅经历压进等级。 皮定均已经任过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副司令员、第三野战军第二十四军军长，新中国成立后又率部参加抗美援朝，1953年回国后在福建任职。这些履历够硬，可同许多开国将领相比，他的资历和当时职务仍让少将方案显得顺手。 评衔表上不会写出刘家冲一夜的安静，也不会写出毛坦厂前后丢下的那些包袱。 同一年，他还获得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勋章看的是一路走来的战争经历，军衔看的是全军序列里的位置。两套尺度并在一起，皮定均的名字就不那么好放了。 少将方案有章可循，往上提一级，也不是离开章法。 中原突围那支旅，等于在名单旁边站着。 毛主席把他由少将改为中将，写的是“皮有功”。这三个字没有把功劳说满，也没有替他另造一段神话。它只是把那年夏天的掩护、佯动、收拢、隐蔽、急行军，一并压到名单上。 皮定均后来继续在军中任职，1976年7月因直升机失事殉职。 人走了，军衔留在档案里，“皮旅”还在许多老兵的回忆里。 一个旅从包围圈里出来，许多年后，纸上的一级军衔才把这笔账补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