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的原则是党指挥枪,而绝不允许枪指挥党。 1937年秋,叶挺回到国内,南方红军游击队改编新四军的谈判正在拉扯。国民政府可以给番号,也可以任命军长。蒋介石同意叶挺出任军长,有一层盘算,叶挺离开党组织多年,名气大,又是北伐旧将,用他压住这支队伍,比直接承认共产党掌握南方武装要顺手。 纸面上的任命很快落下,麻烦也跟着落下:军长的名望、国民政府的番号、共产党留下来的游击队,三样东西放在同一张桌上,谁也绕不开谁。 新四军的兵源,不从南京军政机关拨出。 它的底子,是红军主力长征后留在南方八省山地里的游击队。三年游击战争里,干部带着人钻山沟,换驻地,躲清剿,靠秘密交通和地方群众活下来。抗战一起,番号换了,帽徽换了,军饷和补给还得同国民党方面谈,队伍里的党组织没有撤。 军部开会,军事命令往下传,连队里还有支部,干部任用也不能只看军长一人点头。 叶挺处在夹缝里。他有军事威望,也懂得部队训练;他想抗日,也不愿当摆设。 新四军不是私人部曲,项英等中共领导人在军中承担实际政治责任,南方游击队原有干部也不是冲着一个名将来的。 叶挺能让外部看见一块合法招牌,党的组织托住这支队伍的日常运转。 皖南事变前,国民党方面一次次限制新四军行动,要求调动、压缩、北移,冲突慢慢堆高。1941年1月,军部北移途中遭围攻,叶挺被扣押,番号没有护住他,军长职衔也没有护住这支部队。 1927年秋收起义受挫后,队伍退到江西永新三湾。 人少,枪少,士气低,旧军队的习惯还挂在身上。9月29日,部队缩编,支部建到连上,班排也设组织,士兵委员会参与管理。 长官可以下令,长官也被组织管住。发粮、行军、宿营、打仗,连队里的许多小事,都不再只靠某个军官一句话压下去。那天以后,连队里的会议、名册、口粮分配,都同党的组织接上了关系。 井冈山的队伍靠这套办法站住脚。山上粮食紧,弹药紧,伤员难安置,周围还有进剿。人一穷,部队就容易散;仗一急,老军人就容易按旧法办。连里有支部,士兵知道自己跟着谁,也知道为什么打。党代表制度把政治工作放进日常军务,群众纪律、军需分配、干部作风,都有了人盯。枪口向外,权力往组织里收。 队伍扩大后,新的摩擦冒出来。 红四军里面,有南昌起义留下的人,有湘南来的队伍,也有沿途参加的农民和旧军人。打仗多了,军事机关自然容易抬头。有人习惯“司令部对外”,嫌党的会议慢,嫌政治工作杂。 1929年前后,毛主席同红四军一些干部围绕前委、军委、个人领导发生争论。 福建上杭古田的会议,把这些问题摊开处理。会议提出纠正单纯军事观点,要求每连建设支部,每班建设小组,军事工作接受党的路线约束。会打硬仗的干部仍然要打,打完仗还要回到组织生活里。 1938年11月,毛主席在《战争和战略问题》中把话说得很直:“我们的原则是党指挥枪,而决不容许枪指挥党。”那时抗战正在推进,八路军、新四军都在统一战线框架内作战。对外要合作,对内要保住队伍性质。国民党给番号,战区给命令,前线有军情,地方有群众,任何一头都可能把部队往别处拽。 毛主席讲这句话时,枪的归属已经不是书面原则,而是每天都会碰到的军务。 叶挺出狱后,那个夹缝终于有了收口。1946年3月4日,他恢复自由。3月5日,他致电毛主席并转中共中央,申请加入共产党。中央同意后,叶挺重新获得党员身份。一个北伐名将,一个新四军军长,一个被囚五年的军人,把自己的政治归属写进电文里。过去的声望还在,伤痕也在,他没有把这些东西摆成同组织谈条件的筹码。 新中国成立后,枪已经属于国家武装体系,毛主席仍盯着这根线。1953年12月至1954年1月,全国军事系统党的高级干部会议召开。毛主席在杭州主持宪法起草,还看朱德闭幕词稿,嘱咐加进全军服从党的领导、军委在党中央领导下工作的内容。坐在会场里的,多是有战功的高级干部。仗打赢了,队伍大了,资历厚了,越要把规矩摆在桌面上。 1975年军队整顿时,邓小平讲派性,讲纪律,讲干部作风,也讲党指挥枪。 林彪事件之后,军队里一些关系被山头和派性搅乱,机关臃肿,命令不顺。 整顿文件摆上桌,老资格不能当盾牌,老部下不能当私产,军队系统不能绕过党中央自己转。一些单位清理派性,调整班子,恢复请示报告和党委领导。 会场散了,文件收起,干部走回各自单位,枪还在枪架上,钥匙不在个人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