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90到2026的36年间,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阶段、1990—2000:在合作前提下的制裁与“接触”并存。 1990年前后美国中断双方高层交往,颁布军售禁令,还在经济上施压 。1993年克林顿政府还将人权与最惠国待遇挂钩。1994年后,美国转向建设性接触,并支持中国融入全球经济 。1995年李登辉访美以及1999年炸馆事件,让中美关系严重倒退,但总体仍以接触为主。 那时的美国,冷战刚结束一超独大,把中国视为可“改造”的对象,希望中国走向西方化 。但因中国市场巨大、劳动力便宜,美国企业强烈要求开放与合作。而中国韬光养晦,不主动挑战美国,以至于美国认为中国“不足为患” 。 第二阶段、2001—2008:“利益攸关方”,合作为主、摩擦可控。 小布什刚上台时,把中国看作战略竞争者,防范意味有点浓。但9·11后,美国需要中国在反恐、防扩散、稳定亚太等方面合作。2005年佐利克提出:中国是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鼓励中国融入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 。 在反恐战争压倒一切的前提下,美国需要中国在中亚、中东配合。那时的中国经济虽因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经济起飞济,但GDP约为美国的1/4,不足以威胁美国霸权。由此,美国仍相信“接触能改变中国”,认为经济自由化会带来政治西化 。 第三阶段、2009—2016:从“合作”转向“竞争+防范”,摩擦明显增多。 奥巴马初期(2009),对中美合作期待高,提出“同舟共济”,希望共同应对金融危机 。等到2010年金融危机过去,美国对华态度明显转硬,称中国“越来越咄咄逼人” ,更于2011年推提出亚太再平衡/重返亚太战略设想,试图从军事、外交、经济等方面围堵中国。同时,美国推动TPP协议(排除中国),加强美日、美韩同盟,在南海问题上公开对华施压 。 以上态度的转变,根源有两方面:1、中国实力快速上升:2010年GDP超日本成世界第二,并逐渐在工业、贸易、科技上全面追赶。 2、美国受两场战争+金融危机影响,国力下滑,又发现中国不会西化,而是走自己道路,“改造中国”幻想破灭 。因而对中国崛起的焦虑逐渐加深。不过那时候,美国还只是将中国视为亚太霸权的挑战者。 第四阶段、2017—2020:全面战略竞争,“脱钩”开始。 特朗普2017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正式定义中国为战略竞争对手,在多方议题下强硬干涉中国内政。从2018起,贸易战、科技战、舆论战全面开打,对数千亿美元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同时精准打压华为、中兴,限制中国投资,推动产业链脱钩。 那时候的中美力量对比已经接近,中国GDP达美国的2/3,制造业、贸易规模超过美国,在5G、AI、半导体等领域逼近美国,威胁其高科技垄断。美国内部极化+民粹抬头,政客试图把中国当“替罪羊”,转移国内矛盾 。 第五阶段、2021—2026:竞争长期化,美国转向“小院高墙+去风险”策略。 拜登政府延续并深化战略竞争,力主去风险而非全面脱钩,在芯片、AI、量子计算严格封锁。同时强化盟友体系,在四方安全对话(QUAD)、AUKUS等框架下联合欧日围堵中国。特朗普重回白宫后,对华更加极端强硬,关税最高达145%。 主要原因: 1、中国综合国力稳居第二,军事、科技、全球影响力持续增强,被美国视为唯一能全面挑战其霸权的国家。 2、美国战略共识固化,两党一致视中国为长期威胁,对华强硬成“政治正确” 。 3、两国科技与产业竞争白热化,美国要保住高端制造、半导体、AI领先,必须遏制中国升级。 4、地缘政治对抗加剧,台海、南海、朝鲜半岛等热点增多,美国全面围堵中国崛起空间。 总而言之,美国对华态度从1990s的接触改造 → 2000s利益攸关 → 2010s防范竞争 → 2017后全面战略竞争 → 2021至今去风险+小院高墙。然而从“能改造中国”到“无法阻止中国崛起”,美国最终把中国定位为头号战略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