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一贪官被抄家,发配边疆。临行前,妻儿在驿站送别。 驿站外的老槐树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指着灰蒙蒙的天。贪官穿着囚服,枷锁磨得锁骨生疼,见妻儿提着包袱赶来,突然就矮了半截,头埋得快抵到胸口。 “爹!”小儿子扑过来,被衙役拦住,隔着三尺远哭嚎,“你不是说要带俺去京城看龙灯吗?”贪官喉咙哽着,说不出话,只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人,是昨晚在狱里用省下的窝头捏的,被手汗浸得发黏。 妻子把包袱递给他,里面是件厚棉袄,针脚歪歪扭扭——她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几日连夜赶制,指尖扎满了针眼。“边疆风大,夜里裹紧些。”她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河,“家里的田我典了,够娘俩糊口,你……不必挂心。” 小女儿怯生生递过个布偶,是用他以前穿旧的官袍边角料缝的,歪着脸,像极了他从前得意的模样。“爹,带着它,就像俺陪着你。”布偶怀里塞着张纸条,是女儿歪歪扭扭写的:“爹,好好干活,俺等你回家种庄稼。” 贪官接过布偶,指腹蹭过布偶脸上歪歪的眼睛,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妻儿磕了三个头。“是我混账……”他想说什么,却被衙役架起来推上囚车。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妻子突然追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个银簪子,是他当年送的定情物,抛进囚车:“这簪子能换些盘缠,别让人欺负了。记住,你现在不是官了,是个男人,得活着回来。” 囚车渐渐远了,贪官攥着银簪和布偶,看着妻儿的身影缩成黑点。棉袄里掉出个东西,是张字条,妻子的字迹:“家中米缸还有半袋,勿念。若能回头,便是新生。”他突然捂住脸,枷锁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迟来的悔意混着寒风,灌了满怀。
古时,一贪官被抄家,发配边疆。临行前,妻儿在驿站送别。 驿站外的老槐树落了叶,
博学多才的海燕
2026-06-04 21: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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