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29年，章太炎到杭州楼外楼吃饭，碰到了蒋介石和宋美龄，双方见了面也不打招呼，各吃各的。谁知，离开的时候，蒋介石竟过来找他，问道：“太炎先生，你还好吗？”章太炎冷淡地回答：“靠一支笔骗饭吃而已。”结果，蒋介石当场就把自己的手杖送给了他。 1929年，西湖边的楼外楼饭馆，章太炎正坐在窗边吃饭，他点了三道家常菜，醋鱼、东坡肉、蜜汁火腿，百来块钱的事，妻子和学生坐在一旁，饭桌上十分安静。 这顿饭来得不易，那时他住在上海靠给人写字换钱，日子过得紧巴巴，后来杭州昭庆寺的方丈看他可怜，请他去寺里住，管吃管住，可寺里顿顿是素斋，白菜豆腐，吃得人嘴里淡出鸟来，这才有了这楼外楼的一顿。 他吃得不紧不慢，西湖的风吹进来，还带着些水汽，这馆子是老字号，鲁迅也常来，老板认得他，早早就备好了笔墨纸砚，就等着饭后讨一幅字。 就在这时候，另一拨人进了门，杭州市市长陪着蒋介石和宋美龄走了进来，他们选了不远处的桌子坐下点了几道菜，宋美龄话不多，两人看着窗外的湖。 两桌隔得不远，就几张桌子的距离，但没人说话，连眼神都没碰一下，饭吃得差不多了，蒋介石站起身，似乎要走，市长凑近说了句什么，他脚步顿了顿，脸上堆起笑，朝着章太炎那桌踱了过去。 “太炎先生，您好啊！”章太炎没抬头，手里的筷子没停，嘴里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好好。” “先生最近可好？”笔锋在宣纸上沙沙地走着，章太炎头也不抬，声音平得像西湖没风时的水面：“靠一支笔骗饭吃。” 蒋介石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立刻指向身边的市长：“这位是杭州市市长，以后您有啥事，尽管找他。”又说要派车送先生回去。 章太炎摇了摇头没应承，蒋介石从随从手里接过一根手杖，那手杖看着朴素，分量却不轻，他把它轻轻搁在章太炎手边的桌上，“先生腿脚不便，留着用吧。” 章太炎瞥了一眼没推辞，伸手把那手杖拢到身边，算是收了，蒋介石点点头转身走了，宋美龄跟在后面，始终没发一言，两拨人就这样散了，像从未相遇过。 楼外楼老板等得心焦，此刻赶紧捧上纸墨，章太炎提笔，蘸饱了墨，写下的是明末张煌言的《绝命诗》，笔力透纸，字字如刻。 这幅字后来被挂在楼外楼展览，卖了两百块大洋，汪伪政府里一个叫陈群的大汉奸听说了，眼馋得不行，最后花了足足两根金条才把这幅字买走。 靠一支笔骗饭吃，这话听着寒酸，可细听里头全是骨头，那几年，章太炎的名声在官方眼里就是个“疯子”，早年因骂袁世凯被关进大牢，在牢里绝食抗议，差点把自己饿死。 袁世凯倒台后，他又把矛头对准了蒋介石，九一八事变后，他在报纸上点着名字骂，说国民政府卖国，蒋介石恨得牙痒，却又拿他没办法，毕竟章太炎这三个字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楼外楼这顿饭像极了两人关系的缩影，一个想伸手拉拢，一个把手背在身后，一个递出的是手杖，一个接过的也只是手杖，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言语交锋，却在西湖的微风里，把各自的心思摊得明明白白。 那根手杖，蒋介石想送出去的是体面，是示好，是一条或许能走通的路，章太炎接过来算是给了对方面子，却也仅此而已，路在他脚下，从来只有自己走的那一条。 他继续写字，继续吃饭，继续在清贫的日子里挺直腰杆，楼外楼那幅《绝命诗》卖出天价，仿佛一个巨大的隐喻：他的字值钱，他的气节更值钱，但这些东西，在乱世里往往只能挂在墙上标好价码，等人收购。 1936年6月14日，章太炎病逝，国民政府给了他国葬的待遇，拨款三万大洋修建陵墓，这迟来的隆重与他生前“靠一支笔骗饭吃”的日子，形成了最尖锐的对照。 西湖水依旧波光粼粼，楼外楼的菜香年年飘，只是1929年春日那场沉默的相遇，连同那根手杖、那幅字，都成了历史的一道见证。 信息来源：党委统战部——章太炎抗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