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防长”顾立雄发表声明， 6月4日上午，台湾地区防务部负责人顾立雄南下高雄，前往灵堂吊唁并慰问T-34教练机失事家属时强调：要全力协助家属，完成入祀忠烈祠的心愿，要追晋军阶，要以最高标准从优办理抚恤。 这番表态听起来体面。但需要反问一句：这些话在两位飞行员登上那架已经40多岁的老飞机之前，怎么没人说？ 追晋——人没了才给升官；入祀——人不在了才给进祠堂。这一切都是在生命的句号画完之后才“补上”的。 如果那些真正能保命的承诺——比如淘汰老旧飞机、比如增加维护经费、比如停止毫无意义的消耗性训练——能提前兑现，今天这句“从优抚恤”，大概根本不用说出来。 说白了，活着的时候没人关心你开什么飞机，死了之后才会有人关心你葬在哪里。 T-34C到底有多老？1985年引进，至今整整41年。台湾的49架T-34C，是该机型在全球极少数仍在飞行的机队之一，飞的全是老骨头。41年前，别说今天的年轻网友还没出生，就连这架飞机落地的时候，许多台军飞行员的父母都还只是学生。 前任台“空军副司令”张延廷说得直白：这种机型美国连零件都停产了，全靠后勤单位翻修，翻来翻去，可靠度越来越低，安全系数可想而知。 为了让这种老飞机继续上天、继续训练、继续“备战”，后勤人员不得不把一堆报废零件拆下来翻修了再装上去。这不是“维护”，这简直是变戏法。 网友的评论一针见血：“一艘潜不下去的潜舰500多亿，可以买多少架新型的教练机？提预算的考量，永远是有油水的钱坑。”钱都去哪儿了？反正，没去换新飞机。 更荒诞的是，这种老飞机上天的时候，连基本逃生保障都没有。 T-34C因为尺寸太小，没办法装弹射座椅。飞行员要是遇到险情，只能自己解开安全带、打开舱盖、爬出去跳伞。在几百米的高空，从察觉到失控到完成这一整套动作，通常只需几秒——这几秒，够干什么的？ 所以这次失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T-34C自引进以来，已经出了13起事故，其中7起致命，造成12名飞行员和5位民众丧生。如今再加上过俊男和卢季佑两人，这座“飞行棺材”的血债清单，又多了两笔。 历史在循环——用血的代价。 2014年，前“立委”刘建国就骂T-34不装弹射座椅是“蓄意杀人”。2021年，台空军参谋长黄志伟公开说已启动弹射椅采购，厂商都来勘查过了，6亿新台币预算也编了。结果呢？弹射椅去哪里了？ 蓝白互呛、绿营甩锅——事故一发生，各方侧翼立刻开始“甩锅”，绿营说是“蓝白卡防务预算”，蓝白反呛说“你们执政十年，怎么不给飞行员加弹射座椅”。 这架3414号机此前刚由汉翔公司维修过，台“立委”马文君直接驳斥说，“预算本来就可以用，别把锅甩到预算头上”。一台飞机摔了，飞行员摔死了，各路政治人物开口第一句话不是“我该负什么责任”，而是“这是你的错”。这架T-34C，真的不止是被拆解了残骸，更是在政客的口水战里又被碾碎了一次。 这种循环让人想起岛内作家“漂浪岛屿”的感叹：总统赖清德上任两年，四起军机失事，每次都说悲痛，结果呢？“悲痛之后继续悲痛”。 他给出了一组数据——台湾军机总数约600架，近年来13起失事。对比一下，日本军机总数约1400架，10起失事；韩国约1500架，18起；中国大陆约5600架，23起。谁的比例最高？一算便知。漂浪岛屿那句话戳中要害：“年初上香，年中鞠躬。” 有人把这一切归因于“训练强度太大”。诚然，台军近年来为了迎合“抗中保台”的政治议程，强行提高战备出勤频率。但更深层的问题是：装备老化、维修滞后、人才流失，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老问题。 但是，年年喊预算不够，年年买老旧武器；年年喊保台，年年用旧飞机送飞行员去死。问题是，这些飞行员是拿来保台的，还是被保台给耗死的？ 顾立雄的承诺，在灵堂里听来真诚而体面。 但是，追晋上校、入祀忠烈祠、从优抚恤——这一切能让两位飞行员起死回生吗？能抹去那架服役41年、零件停产的破烂飞机给家人带来的伤痛吗？能在下次起飞之前，给飞行员哪怕一丝安全感吗？ 一个真正的“防长”，不应该只在灵堂里鞠躬下跪。更应该做的，是在事故还来得及避免的时候，就停飞那些该停飞的飞机，淘汰那些该淘汰的装备，给飞行员装上一张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弹射座椅。 然而，这些事他们没有做。飞机继续飞，承诺继续给，葬礼一场接一场地办。从去年到今年，从幻象到F-16V再到T-34C，从年初到年中，哀悼词越来越熟练，鞠躬的动作也越来越标准。 如果这背后没有一个体系性的问责和改进，那么这样的鞠躬，不过是一种冰冷的仪式。 灵堂外面的雨停了，但更多的雨，还在远方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