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的一个标志是不再觉得世界只有草台班子。
从“犬儒式祛魅”里走出来。
-
看见制度会失灵,看见大人也没有那么可靠,
于是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大家都在糊弄,原来世界根本没有真正的秩序。
这种判断一开始很有解放感。
因为它打破了幻觉。
它让你不再盲目崇拜权威,
你会发现很多东西确实是临时拼起来的,很多秩序确实靠表演维持,很多人其实也没有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
“世界是草台班子”是一种祛魅。
但如果一直停留在这里,它就会变成另一种粗糙。
因为它把所有差异都抹平了。
-
或许,“草台班子感”是一种现代主体在权威祛魅之后产生的认识论快感。
因为它让人以为自己看穿了世界。
这种“看穿”有时也是一种偷懒。
因为说“都是草台班子”太容易了。
-
因为犬儒只需要否定。
成熟则需要重新建立判断。
长大是不再用“全是假的”来保护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