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岁北师大副教授陈志新，课程被教务系统停掉后，自己录制28小时网课免费分享，花了3个月零成本备课，又自费近千元彩印一千多张传单跑进自习室挨个发放：“免费的、没有学分、没有作业”。 最终不靠学校，不靠算法，B站粉丝从0飙升到138万，真替那些还有“我就想讲一堂纯粹的课”的老师们出了一口当年的气。 2023年底，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排课调整，让深耕五年的通识课《社会科学概论》直接成了教务档案里的停开项。理由呢？选课人数不够。 陈志新在北师大教了二十多年书，一堂课顶多就面对百十来个学生。换作别人，可能心里嘀咕两句，叹口气算了。 但这位头发花白的教授却做了另外一件事——站在跨年夜的空办公室里，独自面对镜头，录了整整三个月的视频。 录课设备全是自己掏钱，他说：“我都57岁了，这本来是年轻人的‘舞台’，但我知道年轻人需要这门课。”据他估计，光是备课，就超过了五六年。 没想到最难的还不是备课，也不是花钱买设备，而是怎样让自己的课程被更多人看见。 于是就有了教学楼里那几乎“笨拙”的一幕——2024年3月27日下午，陈志新把一摞彩印好的传单塞进帆布袋，抱在怀里，一个人走进教学楼自习室，从二楼一直走到四楼。 他给自己定了个底线：尽量不吵到学生。看到有人伏在桌上做笔记，就悄悄把传单放在桌面空白处，不发一声。 他事后告诉记者，因为自己年纪大了，所以特意要了更好的纸张来打印：“我本身就是一个老人，再发一张皱巴巴的东西，那不太好。”。 传单上写着：“网络课，免费的，没有学分，没有作业，没有问答，没有考试，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短短三行字，把很多人早已习惯甚至麻木的那些门槛——绩点、作业量、选课名额、评价体系——全给拆了。 这股子“纯粹”反而成了稀缺品，很快就不仅冲上了B站热榜，还在全国各大高校学生的转发弹幕里杀出了一条路。 有人把他走红的原因归结为“偶然”，甚至猜想过是不是上了传播算法。但真正撑住这门通识课底气的，可不是什么技巧。 从哲学、美学、宗教学到人工智能，再到传播和心理学，一门课硬是跨了三四十个学科领域。 视频里没有花哨剪辑，有时候甚至连结尾和开头都不剪辑，就直接传了上去。 可学生们的反应却出人意料，许多异地就读的大学生用弹幕刷出一句“老师好”， 一位毕业多年的职场人干脆留言：“工作好几年后，依然能不带任何功利目的地听一堂纯粹的课，真奢侈。” 最终，陈志新的B站粉丝量已经超过了176万人。 事情看上去是“一个人发传单、一夜间火了”的网红故事，可仔细想想，核心并不是流量奇迹。它撕开的是一道让不少老师憋闷了很久的口子——在这个标榜量化和指标的高校评价系统里，一堂通识课到底还值不值得存在？ 太多课程被打上“无用的标签”，被挤压在选课册的角落里。 陈志新没选择去填表申诉，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把问题推到了阳光下。他用28个小时、1000张彩页和3个月夜间的孤独录制，来回应了一个内心里积压的答案：我就是想把想讲的课讲完。 回过头看这几年，类似的民间教育者其实一直有，只不过在一个凡事讲排名和分数的环境里，他们总显得“不合时宜”。 可往往就是这些“不合时宜”的真挚举动，才最让人感叹。就拿陈志新来说，他有太多机会给自己弄一个舒服的“个人IP”，借着风口出出风头，但他面对上百家媒体围攻时，只是在自己的朋友圈里轻声感慨了一句：“朋友们！何时我会拒绝人啊，就两三天的时间，我竟成了最能拒绝人的老师。”他依然保持着通识教育中，那个坐在空教室里老老实实备课的教书人的本分。 真正让人敬佩的，是他那副对泛滥的世俗功利完全不在乎的态度。在他的课堂世界里，衡量学生的学习方式从来不靠考分和排名，而是简单的“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他用一种老派到近乎“拙劣”的推广方式——发传单，把知识从评价体系里拽了出来，放在一个开放的位置。 如今，很多在线教育平台想方设法构建商业化壁垒，而他依然把最朴实的知识当作沟通的桥梁，这真的给当前浮躁的学术圈和流量至上的知识付费市场，带去了一面值得对照思索的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