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段话: “女人为了钱财,可以一丝不挂,男人为了钱财,可以败坏道德,心狠手辣。钱财可以让人腰直,活得更滋润,同时,也可以慢慢地变为禽兽。但如今的社会,有很多人甘愿做有钱而披着人皮的禽兽,也不愿踏踏实实地做人。” 他西装笔挺,手腕上的表盘泛着冷光。他笑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笑。 这笑很值钱。他也深信这一点。 他说,这个世界很简单——有钱,腰就直了。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雪茄,慢慢点上,烟雾缭绕中,目光漫过那些报表和合同,漫过这些年签下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把弯下去的腰。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还在为三千块的房租发愁。那时候他的腰挺得笔直——因为穷,所以不肯低头,仿佛一低头,最后那点骨气就碎了。 现在他终于懂了,骨气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卖的。只看价钱合不合适。 那次竞标,他明知道对方的报价有猫腻,还是签了字。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对着镜子看自己,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衣冠楚楚,目光清明,他觉得没变,还是自己。 只是偶尔,在一些太安静的深夜,他会听见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那是脊梁在慢慢弯下去的声音。 泰戈尔说过:“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可这世界对金钱的爱人,却递上了一副更精致的面具。 他戴着这副面具,出入最高级的场合,说最得体的话,做最体面的事。只是再也不会抬头看星星了。 星星太远,远到不值钱。而脚下的路,早已不是用脚在走,是用膝盖。 有钱的腰,挺得笔直。可那挺直的东西,早就不叫脊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