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虽然唐绍仪思想上相对当时的人是进步的,但他毕竟是真清朝人,不可能做到和现代人一样。和当时的很多官员一样,他出洋的时候也不带原配,毕竟当时普通官员的夫人都不惯远行,不习惯外国风俗,外加还要在家安排家务,所以就给丈夫安排了一位妾。这位妾别说出身,连姓氏都没有个准确记录,因此我们就叫她“某氏”,唐家人则称呼她为“阿姨”,说明可能是类似通房丫头一样的角色。
这位某氏有一段时间和唐绍仪关系很好,连续生了三个女儿,但不幸的是夭折了俩,只有五女唐宝玥长大成人。这位唐宝玥不一般,她就是后来顾维钧第二位夫人,关于顾维钧这位超级结婚员的八卦看这里:网页链接网页链接网页链接网页链接
不过顾维钧并不是唐宝玥生命中最厉害的男人,甚至她爹唐绍仪也不是。在唐宝玥小的时候,一位外国友人救了她,这位外国友人大家也认识,叫做胡佛,后来当了总统。
当时清政府围绕开平矿务局和关内外铁路形成了一套“官督商办+洋员技术顾问”的运作模式,胡佛是英国墨林公司驻华代表、开平矿务局工程师,后来参与“开平矿案”,把开平矿权转给英商。唐绍仪则是以道员身份在天津办洋务,当时正参与关内外铁路、开平矿务局“保护矿产”授权的事务。后来升任津海关道,是开平矿务局和铁路系统的重要中方官员。因此两人可以算是合作伙伴。
“庚子事变”中,天津算是主战场,胡佛夫妇住在英租界边缘,房子被炮火损坏,他参与修街垒、当向导,夫人卢·亨利在医院做志愿者,唐绍仪带着家眷进入租界避难,住在开平矿务局一个大院里,就在胡佛家对面。当时一发炮弹刚好击中唐家,唐绍仪原配张氏和襁褓中的第四个女儿殉难。三人到家后,赶紧把几个孩子抱到胡佛家,由胡佛夫人照料。
胡佛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抱着的小女孩是谁,直到18年后,他在华盛顿担任战时食品管理署署长时,到中国公使馆赴宴,顾维钧夫人用英语对他说:
“我见过您,我就是您当年救过的唐绍仪的女儿,当年天津被围时,是您把我抱过街。”
虽然女儿唐宝玥嫁得贵婿,但母亲没有留下名字,显而易见下场不太好。但这事究其原因,也很难说是唐绍仪薄情。因为这位某氏染上了吸食鸦片的恶习,被唐绍仪逐出家门,不准再进门,可能也是害怕子女有样学样。
唐宝玥结婚后,这位某氏一直跟着女儿女婿生活,帮着照顾女儿的一对儿女。但西班牙大流感期间,唐宝玥代夫出席费城外交活动,返程途中感染,病逝于华盛顿,年仅28岁。顾维钧极其悲痛,特制玻璃棺运灵回国安葬。
因为唐宝玥死里逃生,唐绍仪对这个女儿格外怜爱,女儿的早逝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但顾维钧却借着这段婚姻积累的人脉与地位,继续在民国外交界飞黄腾达,先后娶黄蕙兰、严幼韵,一路青云直上。
因为唐绍仪早年在朝鲜待过,因此和一位朝鲜侍女产生了感情,纳为妾室后带回中国。两人感情非常好,郑氏因为是朝鲜女子,并不缠足,很乐意陪同他出席社交场合。郑氏面容清秀,举止端庄,许多宾客都称赞她仪态万方。
郑氏共生下三女一子,第六女唐宝琄还未出生的时候,唐绍仪就与同乡留美幼童、民初外交总长梁如浩“指腹为婚”,最后嫁给了梁如浩的儿子梁宝畅。为什么呢?除了双方父亲是好友之外,双方母亲还是老乡,梁宝畅生于其父在朝鲜办理通商事务期间,其母也是朝鲜人。因此唐绍仪可能觉得,这样的家庭背景,甚是相配。
梁家和唐家一样,也比较赞成新式教育。梁宝畅很早就被送到英国读高中,后来又进入剑桥大学学习医学,回国后和兄弟梁宝鉴、梁宝平一起在天津行医。这位女婿人品极佳,后来他移居香港后,实业家胡光麃回忆,说他“曾在香港北角行医,自奉甚简,遇有贫者,辄不取费,区内病人无不心仪其人,义风可嘉”。
郑氏的第七女早夭,儿子唐柱出生后,郑氏因为在月子期间误食了有毒螃蟹(是不是死螃蟹),不治身亡。唐绍仪非常悲伤,因为儿子叫唐柱,他特地在唐家故居大厅中央特立一柱,取名“唐柱”,既合儿子之名,又有“睹柱思人”之意,这根“厅中柱”至今仍是唐绍仪故居的一大特征。
因为郑氏早亡,唐绍仪对唐柱非常怜爱,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抚养。但事与愿违的是,这位唐柱并没有如唐绍仪期望的那样大展宏图,做出一番事业,也没有平安喜乐顺遂康健,做个富家翁,而是走出了一条非常坎坷难以评价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和他的同母姐姐唐宝玫密不可分。
唐宝玫一定程度上,害了自己的弟弟,也害死了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