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读一年级时,被不法分子悄然拐走。来到全新的生活环境,遭到养父母的严厉制止和凶狠恐吓,为了不让记忆褪色,她每日复盘家乡记忆的,九年时间里,她凑出了五百多元。悄悄在网络各大寻亲平台发布求助信息,她就是程颖。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能记住什么?老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妈妈早上给她扎辫子的手劲儿,还有隔壁阿婆塞给她的一颗糖。这些零碎的片段,在程颖心里比任何宝贝都值钱。被带到那个陌生的家以后,养父母发现她总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凑近一听,全是原来地方的话。他们害怕了,怕这孩子哪天自己找回去,怕白花了钱,于是摔了她的本子,吼着说再敢想以前的事就把她关进小黑屋。程颖那时候小啊,吓得浑身发抖,可她脑子清楚得很,要是连想都不敢想了,那她这辈子就真的跟过去没关系了。 所以她换了个法子。白天该干活干活,该挨骂挨骂,到了晚上,躺在被窝里,把记忆像放电影一样过一遍。今天忘了妈妈衣服上的花纹?明天再多想几遍。时间长了,她甚至练出了一个本事:闭上眼睛就能闻到老家下雨后泥土的味道。这种每天一次的“复盘”,外人听来觉得心酸,对她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攒钱这件事就更难了。养父母不给零花钱,她就趁赶集的时候捡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一个瓶子卖几分钱。有时候帮村里的小卖部搬货,老板看她可怜,给个一块两块的。她把这些钱藏在一只破袜子里,塞到床板底下。九年啊,整整九年,才凑了五百多块。有人可能会说,五百多块能干吗?买车票都不一定够。可在程颖眼里,这笔钱是她一点一点从黑暗里刨出来的光。 她第一次上网是在镇上的黑网吧,一小时三块钱。她连键盘都不太会用,打字像蜗牛爬,但硬是学会了怎么在寻亲网站发帖。她把记得的所有信息写上去:爸爸叫什么名字,村子大概在哪个县,家门口有什么树。发完以后,隔几天就偷偷跑去看看有没有回复。被人骗过吗?骗过。有人假装是她亲戚,说要提供线索,让她先打两百块过去。她犹豫了好久,还是打了,结果对方消失了。她蹲在网吧门口哭了很久,哭完擦擦眼泪,继续发帖。 这事儿换成很多大人,可能早就放弃了。一个孩子,没手机,没钱,没可靠的人帮忙,全靠自己硬撑。说实话,我在写这段的时候就在想:那些口口声声说“社会进步了”的人,有没有想过,像程颖这样的孩子,她们在黑暗里挣扎的时候,本该保护她们的那些机制在哪里?拐走她的人贩子,买她的养父母,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触犯法律,可九年里没有任何力量主动找到她。是她自己救了自己。这不该是理所当然的事。 后来程颖的故事被志愿者注意到了。一个寻亲组织的阿姨帮她比对信息,终于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见面那天,她妈妈哭着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女儿了。程颖没怎么哭,她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只藏了很久的旧袜子。五百多块,一分没花完,全都皱巴巴地叠在一起。 这个女孩用九年告诉我们,记忆可以有多倔强。那些被拐的孩子,不是每一个都有程颖的毅力和运气。她成功回家了,但更多的“程颖”可能还在某个角落,每天偷偷地回想老家门口的那棵树。我们该做的,不只是为程颖庆幸,是得问问自己:为什么总要让一个孩子独自扛起本该由整个社会来承担的重担?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