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的闹剧 婚礼进行到一半,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起因是亲家公老赵喝高了。司仪刚说完“请新人向来宾敬酒”,老赵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红得像刚出锅的酱肘子,脖子上青筋暴起,吼了一嗓子:“今天高兴!我给大家跳一个!”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上了舞台,一把抢过话筒,朝着音响师喊:“放那个什么,野狼什么的!给我放!”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老赵开始了他的表演。五十二岁,秃顶,啤酒肚,穿着紧绷绷的深蓝色西装,扣子都系不上。他的舞姿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群魔乱舞。两条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胡乱甩动,两条腿毫无节奏地乱蹬,整个人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洗衣机在脱水环节剧烈颤抖。但他自我感觉极好,眯着眼,咧着嘴,肥硕的身躯扭来扭去,还不时朝台下飞吻。 台下的宾客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笑成一片。 这本来是灾难的开始,但谁也没想到,亲家母——老赵的老婆——一看自家男人上了台,非但没有半点羞耻心,反而被那股子疯劲儿感染了。她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拎着裙摆就往上冲,边跑边喊:“我也来!我也来!” 她穿着一条大红色的旗袍,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跑起来摇摇晃晃,活像一只红色企鹅在冰面上挣扎。上了台之后,她迅速跟老赵汇合,两口子面对面开始了一段极其辣眼睛的“双人舞”。老赵搂着自家老婆的腰,做出各种油腻至极的动作,亲家母则配合着扭动身体,动作之夸张,表情之陶醉,仿佛他们不是五十二岁,而是二十五岁,不是在儿子的婚礼上,而是在某个灯光昏暗的迪厅里。 台下已经笑疯了。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 然而,更荒诞的一幕紧接着上演了。 另一对亲家——新娘的父母老周两口子——非但没有坐在原地尴尬,反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站了起来。老周把西装扣子解开,抡了抡胳膊,脸上带着一种“谁怕谁”的表情。他老婆更是离谱,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条丝巾,攥在手里挥舞着,踩着高跟鞋就扭了上去。 是的,他们是主动的。 没有谁拽,没有谁劝,没有半推半就。他们是自己站起来的,自己走上台的,甚至走路的步伐里还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 老周上台之后,立刻加入了战局。他的舞姿跟老赵不是一个路数——如果说老赵是触电派,那老周就是广播体操派。他双臂平举,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动作整齐划一,节奏卡得死死的,一看就是广场舞老年队的底子。他的表情极其认真,仿佛他不是在跳舞,而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他甚至还不时朝台下的宾客点头示意,那意思是:看,我也会。 而他老婆——新娘的母亲——就更离谱了。她挥舞着那条丝巾,在舞台上转着圈,活像一台生了锈的八音盒上的芭蕾舞娘。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秋天的菊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条丝巾在灯光下飘来飘去,好几次抽到旁边人的脸上,她也浑然不觉。 四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舞台上各跳各的——老赵像触电的蛤蟆,亲家母像发情的河马,老周像做广播体操的退休教师,老周的老婆像转圈的陀螺。四种截然不同的舞姿交织在一起,没有人跟得上节拍,没有人顾及旁边的人,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表现自己,仿佛这场婚礼不是属于他们的孩子,而是属于他们的个人才艺大赛。 老赵甚至还脱了外套,露出汗湿的白色背心,朝着台下飞吻、比心、抛媚眼。 老周不甘示弱,居然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五十二岁的人了,腰差点没折在舞台上,但他硬撑着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我还可以”的倔强表情。 老周的老婆把丝巾甩得呼呼作响,好几次差点抽到亲家母的脸上。 亲家母则用更高的音量和更夸张的动作回应着这一切。 台下的宾客已经笑到岔气。有人拍视频拍到手酸,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个小孩指着台上问妈妈:“四个爷爷奶奶是不是疯了?” 新娘坐在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难看了,是空洞。她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公婆在舞台上群魔乱舞,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这本该是她人生中最美的一天,白色的婚纱,深情的誓言,浪漫的音乐,温馨的祝福——可现在,所有的手机里存着的,都是这四个中年人在舞台上丢人现眼的视频。 新郎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他试图用眼神制止自己的父亲,但老赵根本看不见他——或者说,根本不想看见他。 司仪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尴尬地笑着打圆场:“四位家长真是太热情了,来,大家掌声鼓励!” 掌声雷动。夹杂着笑声、口哨声、叫好声。 四个“主角”终于停了下来。老赵搂着老周的肩膀,气喘吁吁地说:“老周,你跳得不错啊!下次咱们再切磋!” 老周擦了擦汗,红光满面:“彼此彼此!” 四个人勾肩搭背地走下舞台,像四个凯旋的英雄。他们不知道,或者说根本不在乎,那些举着手机笑得最大声的人,转头就在群里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今天参加了个婚礼,四个亲家在台上斗舞,那场面,简直了,笑死我了,也恶心死我了。” 当晚,这段视频传遍了所有亲友群。标题被配成了“最嗨婚礼,四位亲家疯狂斗舞”。
没钱的普通人少生点孩子吧我家楼下老周两口子就是现成的例子,夫妻俩摆了二十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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