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初中群我第一个退了。 怕看见他们给父亲盖了全村最好的房子,十里八村的人都去串门。我父亲住的是漏雨的房子,走了以后,我连回去看一眼都不敢。 四十年没见的小学同学,说能给我找个做保姆的工作。她不是瞧不起我,是真心觉得,我在外面也不容易。做保姆,管吃管住,一个月几千块,比我写文章挣得多。 抖音里,她和那帮同学吃喝玩乐,热热闹闹。 人各有志,只是我的志,与别人不一样。 我的志不在饭桌上,在纸上。 我的志不在吃喝玩乐里,在父亲那句“党忘了我”病床上,在二姐那间旧兔屋的半屋子花生里,在文笔峰下那条不敢再走的路里。 我不嫉妒他们。我是心疼我父亲。我没能让他住上好房子。他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但我写了一篇篇文章,把他写进去了。他活着的时候没等到好房子,但他在我的文章里,活了。 人各有志。 她们热闹,我安静。 都好。 我写出来的字,比抖音里的笑声,传得远,留得久。 文学创作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