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耻至极!印尼驻华大使馆公使裴连杰日前在北京表示,希望印尼与中国进一步加强人工智能合作,更好应对绿色能源转型的挑战。 这件事最扎眼的地方,不在于印尼提出合作,而在于时间太巧。5月26日,印尼驻华大使馆在北京举办“印尼最新动态”活动,主题谈的是人工智能与气候变化合作。 裴连杰在会上表示,希望印尼同中国进一步加强人工智能合作,用技术办法应对绿色能源转型中的难题。公开报道还提到,印尼作为群岛国家,仍有超过3000个偏远村庄面临电力可及性问题,人工智能可帮助释放当地可再生能源开发潜力。 可是,把镜头往前推两天,5月24日,中国—东盟人工智能产业创新中心刚刚在北京成立。这个中心的重点方向包括技术研发、产业合作、人工智能治理和能力建设,目标是推动中国与东盟国家在智能产业上形成更稳的合作平台。 裴连杰5月26日的表态,显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看准了这个新的合作窗口。再看中国这边,2026年5月8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数据局印发《关于促进人工智能与能源双向赋能的行动方案》。 文件提出,要推动人工智能与能源融合发展,到2030年提升人工智能算力设施清洁能源保障能力和能源领域人工智能应用水平。印尼当然明白这个机会。 它手里有资源,有市场,也有能源转型压力,但短板同样明显:岛屿分散、基础设施不均、融资压力大,技术人才也需要培养。它需要的不只是买几套设备,而是从算法、电网、人才到项目管理的一整套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裴连杰特别提到人工智能创新、可持续能源解决方案和专业人才培养。但问题来了:印尼一边向中国伸出技术合作的手,另一边却在资源端不断收紧规则。 最典型的就是镍,镍是新能源电池、不锈钢和电动车产业链的重要原料,美国地质调查局2026年资料显示,2025年全球镍矿产量估计为390万吨,其中印尼产量继续增长,已经是全球镍供应中最关键的一环。可到了2026年,印尼政策压力明显增加。 路透社5月13日报道,在印尼经营的中国企业已向印尼方面反映,镍矿配额收紧、税费上升、新定价公式等因素正在推高经营成本,并可能影响后续投资。报道还提到,一些大矿的配额削减幅度很大,相关企业担心过度监管、执行问题和成本上升损害投资信心。 这就让人很难不多想。建厂时欢迎你,技术成熟后要求更多;产业链起来后,又在矿石配额、定价和税费上加码。 印尼有权管理自己的资源,也有权提高本国产业收益,但如果规则变化太快,外资企业已经投进去的固定资产就会变得很被动。厂房搬不走,高炉停不起,港口和电厂更不可能装箱带回去。 5月20日,印尼宣布计划对棕榈油、煤炭、铁合金等关键商品出口实施更集中管理,目标是加强政府对资源销售和定价的控制。随后5月22日又传出部分产品获得豁免的消息,比如镍生铁和部分棕榈油衍生品不纳入集中出口政策。 这种一收一放,说明印尼也知道市场会有反应,但它加强资源话语权的大方向并没有变。到5月29日,印尼又出台能源安全相关规定,允许国家机构进口石油和液化石油气,并在紧急情况下暂停能源出口,优先保障国内需求。 这件事和人工智能(AI)合作不是同一条线,却能看出印尼政府当前的治理思路:关键资源、关键能源、关键出口,都要更多纳入国家控制范围。所以,裴连杰在北京谈合作,背后不是单纯的友好表态,而是印尼在新一轮产业竞争中的现实选择。 它想从中国这里获得人工智能、新能源、电网管理、人才培养等支持,又希望把本国资源利益尽量留在国内。这种打法并非印尼独有,很多资源国家都在这么做,只是印尼因为镍资源太关键,动作更显眼。 从中国角度看,不必把印尼的每一次政策调整都理解成敌意。国家发展到一定阶段,想提高资源收益、提升产业附加值,这是正常诉求。 问题在于,合作必须讲规则,不能只在需要技术时强调伙伴关系,在涉及企业利益时又不断增加不确定性。长期合作靠的不是热情发言,而是稳定预期。 接下来,中资企业在印尼不能只盯着资源储量和市场规模,更要盯合同条款、政策风险、环保标准、税费安排和数据安全。人工智能合作尤其要谨慎,涉及能源调度、工业生产和基础设施运行,不只是普通商业项目。 技术可以开放合作,但边界要清楚,收益分配要明白,风险承担也要写在前面。在我看来,裴连杰这次表态真正提醒中国企业的是:海外合作已经进入新阶段,不能再简单认为“投钱建厂就能换来稳定回报”。 印尼需要中国,是因为中国有技术、有产业链、有工程能力;中国愿意合作,是因为东盟市场和绿色能源转型确实有空间。双方并非不能合作,反而有很多事可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