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防长连续第二年缺席香会，连中国专场都被取消了——这场“退场”戏码，可能比出席更有分量。 5月29日，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在新加坡开幕。44国代表齐聚一堂，美国、日本、澳大利亚、越南等国悉数派出最高级别防务官员出席。中国的坐席上，连续第二年空着。 中国国防部长董军连续第二年缺席，代表团由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少将带队——这也是过去19年以来中国参加香会的最低规格。更令外界始料未及的是，多年来风雨如磐、雷打不动的中国主题专场，于今年悄然从日程表上消失的无影无踪，着实给在场的众人带来了不小的惊愕。 不少人在问：中国为什么不去了？是被边缘化了吗？ 答案恰恰相反——从当年需要借香会的场子发声，到今天淡定地派学术观察团旁听。退场只是表象，重定规则才是本质。 “主随客便”是礼貌，“客随主便”才是常态。 以前中国参加香会，确实要“借别人的扩音器说话”。但情况正在发生变化。北京香山论坛的规模与影响力正在全面超越。2025年，第十二届香山论坛盛大举行，吸引了上百个国家与国际组织的1800余名嘉宾。曾抵制该论坛的美国，也一改往昔态度，以高规格派员参与，足见论坛影响力之盛。新加坡“香会”和北京香山论坛并列为亚太地区最具影响力的两大多边安全对话平台，这不是自封的，是国际社会用脚投的票。 当话语体系里，中国不再是被动聆听的那一方，而是亲自搭建对话框架的设局者，那么降低参加第三方论坛的规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已经有自己的主场了，何必去别人的场子里当陪客？ 今年还有一个信号值得品味。往年中国防长出席时，通常会在周日全体会议发表主题演讲。今年IISS公布的日程表，把话题调整成了“应对全球竞争中的地区紧张局势”。很多人解读这是西方冷落中国的信号，可事实恰恰相反，这正是新格局下被迫做出的被动让步。 与其说他们边缘化了你，不如说他们发现自己太需要你，而你不再那么需要他们了。 这份默契，双方早已心知肚明。 最大的新看点是越南领导人苏林的发言。越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苏林在香会上发表主旨演讲，抛出了“三大危机论”——国际秩序崩解、发展模式困顿、战略互信削弱。他还直白地点出中小国家“被迫选边站”的集体焦虑。 苏林的一句话非常扎心：当国际法被选择性诠释，当规则屈从于强权，中小国家只能沦为大鱼吃小鱼的牺牲品。苏林点出了病灶，而解决“三大危机”的那副药方，正是近年来由中方率先提出、不断丰富完善的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和全球文明倡议。他没有点名，但他这句话本身就让整个会场心知肚明——全球秩序崩解的背景下，真正有能力提供公共治理产品的力量并不在西方。 有趣的是，美国防长赫格塞思是今年香会最“忙”的讲话者，但他全程反复使用“相互尊重”这个词不下四次。他没有主动提及台湾和南海，在被问及对台军售时，干脆把球直接踢回给了特朗普自己。 彭博社的报道直白地说：他淡化了过去将中国描述为“威胁”的措辞。这绝非美国的善意使然，而是一场实力认知下的必然调整——“手持大棒，轻声说话”。赫格塞思高调告诫欧洲盟友，“美国资助富裕国家国防的时代已经终结”，高呼“不要保护国，只要伙伴”。然而在印太地区，他对“威胁”绝口不提，措辞极为审慎，让人几近忘却他是五角大楼的掌门人。去年还在反复渲染“中国威胁论”，今年突然把“相互尊重”挂在嘴边。华盛顿的调门转向，比所有媒体评论都更能说明，让世界第二大力量坐主桌的时代已经真正到来。 所以当苏林发出“三大危机”的疾呼时，会场里感受最深的群体是谁？是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这些夹在中美对峙第一线、同时又深嵌于中国贸易圈的国家。其中菲律宾的感受尤为微妙：4天前菲律宾刚刚低头释放了被抓的69名中国公民。 这就是当下国际时局的真实底色——大国博弈的棋局里，小国挣扎求存是常态，而能够从容定场甚至离席而去，才是真正的大国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