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他是廖昌永,读大学时宿舍有人丢了钱,室友一致怀疑是他偷的,廖昌永气得拿菜刀要去同归于尽,一个人的劝阻救了他一生。 1988年冬天,上海音乐学院男生宿舍里,一个同学发现包里少了半个月饭钱,现金不翼而飞。 这本该是桩普通丢钱案,可几个室友翻完自己东西没找到,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那张床铺上,说肯定是廖昌永拿的。 理由简单粗暴,他是从四川郫县农村考进来的,家里穷到每顿只敢买食堂最便宜的馒头就咸菜,平时话少不合群,天天窝在宿舍看书练声,不像城里同学常出去玩。 穷就成了他被认定手脚不干净的铁证,没人举证也没人找着赃物,可流言迅速传开,甚至有人当着他面翻抽屉抖行李,话里话外夹着嘲讽,说山沟里来的果然不干净。 廖昌永七岁丧父,母亲一人拉扯四个孩子,穷归穷家教极严,从小被灌输人穷志不短。 被人这样当众羞辱偷窃,他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跟人争辩没人听,解释反倒被当成心虚。 年轻气盛的廖昌永一股邪火冲上天灵盖,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与其被冤一辈子不如豁出去。 他摸黑冲进食堂后厨,抄起一把冰凉的菜刀攥紧刀柄,红着眼就往宿舍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那几个造谣的拼命,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也要让他们知道老子不是小偷。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一把将菜刀夺过去啪地摁在灶台上。 来人是他的专业老师罗魏,也是同乡师兄,四川人,本身也是优秀男中音歌唱家,看中廖昌永嗓子好又肯吃苦,一直额外关照他。 罗魏刚听说宿舍闹丢钱风波,不放心跑来找人,正好撞见这惊险一幕。 他没先骂廖昌永糊涂,只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说,昌永你要去砍人先把我砍了,你这一刀下去,毁的不是他们,是你自己,你那副嗓子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本钱,为几个不懂事的混蛋搭上进监狱搭上命,你是傻瓜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廖昌永浇醒,他低头看自己手还在发抖,刚才那股要炸开的怒气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是后脊背直冒冷汗。 真冲进去动了刀,别说当歌唱家,这辈子就算完了,对得起含辛茹苦供他上学的母亲吗。 罗魏陪着他坐了大半个钟头,等他彻底平静才放人走,还叮嘱他别再提这事,清者自清,把委屈咽下去拿本事说话。 后来真相也果然大白,那个丢钱的同学第二次作案偷了系主任钱包被当场抓住,承认头一回也是他干的,廖昌永才算洗清冤屈,之前带头污蔑他的人灰溜溜道了歉。 经此一事廖昌永像换了个人,他不再试图跟室友争辩解释,每天清晨第一个抢占琴房,对着谱子一句一句抠意大利语发音、练气息支撑、磨音色厚度,熄灯前最后一个离开。 大二时罗魏出国深造前把他托付给自己恩师,声乐教育家周小燕教授,周先生听了他的试唱当场收下,此后几年倾囊相授。 廖昌永也没辜负这份栽培,接连拿下法国图鲁兹国际声乐比赛、多明戈世界歌剧大赛、挪威宋雅王后国际声乐大赛三项国际头奖,从山村穷学生成长为享誉世界的男中音,如今已是上海音乐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 多年后他在访谈里回忆那段拿菜刀的往事,仍会动容提到罗魏老师。 他说那天要不是罗老师拦住,中国乐坛可能就少了一个廖昌永,自己这辈子早毁在二十岁的冲动里。 许多人只看见他后来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与国家元首同台演唱的高光,看不见年轻时有双温热的手从悬崖边把他拽回来。 师者如父,罗魏那一拦、那一席话,保住的不仅是一条命,更是后来响彻世界歌剧舞台的那把黄金男中音。 廖昌永常说自己运气好,其实哪是单纯运气,是一个年轻人在被全世界误解时装聋作哑埋头练功,又恰好遇见肯为他夺下菜刀、信他清白的恩师,二者碰在一起,才把差点折断的人生掰回正轨。 信息来源:《廖昌永与上音独奏家室内乐团献演京鲁,观众:根本舍不得他下台!》上观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