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绿帽戴的，12年啦，还生了三个孩子，说你点啥好嘞？“警察同志，我老婆跟我还没离婚，却跟你们修水的一个男的结婚了，还生了好几个小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警员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郑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他蹲在贵州老家院坝的墙角，头顶是五月明晃晃的太阳，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十二年。 他找了整整十二年的女人，居然在隔壁省跟别人生了三个孩子。 老郑今年四十出头，皮肤黑里透红，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手。2009年结婚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腊月二十二，雪下得很大，村里人都说瑞雪兆丰年。第二年儿子出生，小名叫壮壮，长得虎头虎脑，老郑觉得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2010年开春，老婆说想出去打工，去浙江进厂，一个月能挣两三千。老郑犹豫了一晚，最后还是点了头。家里地薄，光靠种庄稼确实攒不下钱。 出发那天，他送她到镇上的汽车站。她穿一件粉红色的棉袄，回头说了句：“到了给你打电话。” 这一回头，就是十二年。 起初几个月电话还打得通，后来慢慢就不接了。老郑疯了一样打，从一天十几次变成一天几十次，最后那头传来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跑去浙江找，厂子说人早就走了。他又跑去派出所报案失踪，民警说成年人自愿失联不予立案。他只好自己印寻人启事，一张一张往电线杆上贴，贴了撕，撕了贴。 壮壮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老郑一个人抱着孩子往卫生院跑。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就烧成肺炎了。他蹲在走廊里哭了一鼻子，那会儿他想，要是她在家就好了。 后来他不找了。不是不想找了，是不敢找了。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老婆跟人跑了。老郑把儿子拉扯大，当爹又当妈，手上的茧子厚得像铁皮。 直到今年五月，一个远房亲戚在江西修水办事，偶然听到有人提起一个女人的名字——跟老郑老婆同名同姓，还带着三个孩子。亲戚多了个心眼，拍了张照片发过来。 老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脸圆了，老了，但就是她。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肚子还揣着一个。 他连夜在网上查到修水县公安局上杭派出所的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他嗓子发紧，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警察同志，我老婆跟我还没离婚，却跟你们修水的一个男的结婚了，还生了好几个小孩……” 电话那头让他把情况说清楚。老郑从头讲，从2009年那场大雪讲起，讲到2010年那件粉红色棉袄，讲到壮壮半夜高烧哭着喊妈妈。 接警员沉默了几秒，说：“郑师傅，我们马上查。” 警方后来查到，刘某当年根本没去浙江多久，就认识了修水的梁某。她给自己编了个未婚的身份，跟梁某回村见父母、摆酒席、以夫妻名义同居，十二年里连生三胎。梁某多次催她领结婚证，她都说身份证丢了、户口本在老家，一拖再拖。 2022年她突然失踪，其实是跑回贵州躲起来了。因为她发现梁某已经在怀疑她的身份。 2026年5月27日，修水警方联合贵州警方，在仁怀市一处出租屋里将刘某抓获。被抓的时候她正在给最小的孩子喂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郑后来听说，那三个孩子最大的已经上小学了。 他关掉手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了很久的烟。壮壮今年十六岁了，马上中考，成绩不错。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儿子。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老郑掐灭烟头，站了很久，最后说了句：“算了，日子还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