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南京的张女士,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鼻炎。 南京的张女士,六年来一直以为自己得的是过敏性鼻炎。清鼻涕没完没了地流,过敏报告堆了一摞,治鼻炎的喷剂用空了一瓶又一瓶。每次去医院,医生都说:"过敏嘛,换季都这样。"直到那天夜里,她刚躺下,一大股"鼻涕"突然倒灌进喉咙。 她瞬间像被水淹了一样,咳得撕心裂肺,差点憋死过去。那一刻她头皮发麻:这哪是鼻炎,这是要命。床,从休息的地方变成了刑场。当他人安然躺下入眠,她这一躺,便觉有液体沿着鼻腔,似细流般钻进脑内,而后又汩汩涌入喉咙,那感觉,着实难受。 她开始头晕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电,走两步路都晃。她换到了江苏省人民医院。此次,医生并未再次要求她进行过敏源检查。或许是基于过往诊断、症状表现等因素,认为无需再行此项检查。 他悉心聆听患者描述“一躺下就被呛”这等诡异感受后,当机立断开具了颅底检查单,展现出专业与果断。结果出来了,只有几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懵了她——脑脊液鼻漏。她的颅骨有一处破损。 六年来,从鼻腔流出的并非普通鼻涕,而是那包裹大脑、维系生命的脑脊液,这一发现令人揪心。医生之言,令她脊背生寒。那洞宛如未阖之门,鼻腔细菌随时可长驱直入。一旦染菌,脑膜炎便可能接踵而至,后果不堪设想。 她蓦地忆起,往昔额头曾有摔伤之痛,而后又经历了鼻梁矫正手术。那段过往,于她而言,似是岁月留下的独特印记。两次伤害,悄悄地在颅骨最薄的地方磨出了这个致命缺口。幸运的是,洞还能补。 一场微创手术中,医生经患者鼻孔深入,巧妙取其自身一小片组织,精准地将已漏六年之久的“脑洞”严丝合缝地封堵起来,尽显医术之精妙。术后,她缓缓深吸一口气。刹那间,鼻腔通畅,喉咙却有些干涩。 那如影随形、萦绕六年之久的“水流声”,终于在这一息间,悄然消散。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湖南的刘女士,从2022年开始单侧鼻子莫名流水,越到后来越厉害,一低头就像开了水龙头。她在小医院看了四年,都当鼻炎治,药吃了一大堆,鼻涕照流不误。 一直拖到今年2月,她突然高烧到39度多,头痛欲裂,没几小时就迷糊了,走不动路,话也说不清。家人吓坏了,赶紧送医。检查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高流量脑室源性脑脊液鼻漏,合并重度细菌性脑膜炎。 一纸病危通知书,如重锤般径直落于家属手中。那薄薄的纸张,此刻却似有千钧之重,压得家属们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谁能想到,致命危机的起点,竟然是那人人不当回事的"流鼻涕"。 因为颅底破了洞,脑脊液一直漏,鼻腔成了细菌通向大脑的"高速公路",年复一年,终于爆发了严重的颅内感染。当时颅内压力极高,感染扩散飞快,直接补洞风险巨大——可能把脓液闷在脑子里,引发脑疝,人就没了。 医疗团队制定了“两步走”策略:第一步,清除感染;第二步,填补漏洞。如此循序渐进,以期达成良好的治疗成效。2月14日,先做微创引流,把污染的脑脊液引到体外,同时用强力抗生素杀灭颅内细菌。 这招见效快,高烧退了,人也清醒了。等身体稳了,2月26日再做根治手术。医生从鼻腔进去,用她自身的筋膜,把漏口层层封死。手术成功,鼻涕立刻不流了。3月初,她痊愈出院,终于从这四年的误诊噩梦里逃了出来。 两位患者,一个治愈,一个险些丧命,差别在哪?就在"识别"和"时机"。很多人觉得流鼻涕不值得跑大医院,很多医生也会先按常见病处理。但关键就在这里:当你的鼻涕是单侧流、像清水一样、干了不结痂、低头用力时加重、可能有咸味、吃抗过敏药完全没用——这时候,就要高度警惕了。 寻常的鼻涕呈黏糊之态,于两个鼻孔交替流淌。当其水分渐失,便会凝结成痂,附着于鼻腔,模样并不雅观。脑脊液鼻漏特征显著,常为单侧鼻孔流清水样液体。患者低头或用力时,症状更甚。此液体不易干涸,持续流淌,给患者带来诸多不便。 有时候,拖垮一个人的不是绝症,恰恰是这种伪装成"小毛病"的致命一击。你流的鼻涕,是黏糊的还是像清水一样?是两边同时流淌,还是仅单边倾泄呢?喷药管用吗?如果符合后者,赶紧去查查颅底。 康复后的张女士,第一件事便是微微仰头,轻阖双眸,胸腔起伏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要将这劫后余生的清新空气,都纳入肺腑。翘首以盼六载的那份清净,恰似久别归乡的游子,终于重临。它如一缕清风,驱散纷扰,让心重归安宁,所有等待皆化作此刻的欣然。 信息来源:流了6年“清鼻涕”竟是“脑子漏水”——2026-05-2009:22·湖南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