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一顿酒喝完,在镇上小饭馆油腻腻的桌子上一拍板,定了件事。 不是合伙开店,也不是拜把子。 是把他俩的媳妇,换一下。 一个叫老刘,五十出头,手上全是种地的茧子。一个叫王德发,小几岁,指甲缝里都是修东西的机油。老刘的老婆,嗓门能掀翻屋顶,天天骂他没本事。王德发的老婆,人是温柔,但身子骨是药罐子,家里没点热乎气。 俩人本来不认识,就因为老刘想多挣点钱,跑到王德发的修理铺打下手,才凑到了一起。活干完了,就着花生米喝闷酒,你倒一肚子苦水,我叹一口长气。 酒瓶子一空,王德发红着眼说:“你老婆能干,我老婆体贴,咱俩要是能换换就好了。” 老刘手里的酒杯顿在桌上,溅出几滴酒。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王德发,没说一个字。 这句酒话,俩人谁也没忘。 更邪门的是,他们真回家提了。 老刘一开口,他老婆张翠花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招呼,骂他是不是疯了。可打完骂完,张翠花一个人坐在院里,从天亮坐到天黑。王德发那个修理铺,比这土坯房敞亮,票子也肯定比地里刨出来得多。 另一头,王德发把话跟老婆李桂兰一说。李桂兰没吵没闹,就是咳得更厉害了,她看着床头的一堆药盒,半天,轻轻问了一句:“那个老刘……他不嫌我拖累人?” 这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一步,是两家的闺女。 老刘家二十一岁的闺女,听完一句话没说,把饭碗往前一推:“我妈高兴就行。”王德发家十九岁的闺女更直接,对着她爸说:“只要有人能好好照顾我妈,我没意见。” 听村里人讲到这,我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有一哭二闹,没有寻死觅活,四方都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手续一办,两辆三轮车,一辆拉着张翠花往镇上开,一辆载着李桂兰往村里走,车轮子轧在土路上,没回头。 一年过去。 老刘黑了,也胖了,李桂兰给他收拾出一个干净的家,养了鸡,种了菜,人看着都有了血色。 镇上的王德发,铺子生意更好了,张翠花风风火火地招呼客人、算账,嗓门还是大,但脸上全是笑。 两家人,现在成了亲戚,逢年过节还提着东西互相走动,客客气气的。 你说,这到底是日子过不下去的荒唐闹剧,还是两家人互相搭了把手的另一种圆满?
两个大男人,一顿酒喝完,在镇上小饭馆油腻腻的桌子上一拍板,定了件事。 不是合伙开
诗成北斗
2026-05-29 08: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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